第223章 阶级壁垒(1 / 2)

轰——!

如果说第一道旨意只是让人皱眉,那么这第二道旨意,便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满堂哗然。

无数道震惊、错愕、甚至愤怒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位同九卿?

那是何等尊崇的地位!

太常、光禄勋、卫尉……哪一个不是出身名门望族,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德高望重?

而马钧是谁?

一个魏国的降臣!一个只会摆弄木头疙瘩的工匠!甚至……听说还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

让这样一个“下九流”的匠人,一步登天,与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士大夫平起平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只见文官队列中,一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此人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正是连夜从成都赶来“劝谏”的益州大儒、光禄大夫——神棍大儒,谯周。

“陛下!”

谯周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满脸的痛心疾首:“祖宗之法不可变啊!自古以来,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工匠者,奇技淫巧之末流也!岂可登大雅之堂,居九卿之尊?”

他颤抖着手指,声色俱厉:

“马钧一介降臣,寸功未立,且身有残疾,口不能言。若让此等人身居高位,置我大汉满朝文武于何地?置天下苦读圣贤书的学子于何地?”

“此乃礼崩乐坏!此乃乱政啊陛下!!”

谯周的声音凄厉,在大殿内回荡,字字句句都扣着“礼法”与“祖制”的大帽子。

随着谯周的出头,原本还在观望的益州本土官员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臣附议!谯大夫所言极是!”

“陛下,工匠误国!玩物丧志啊!”

“若开此先河,天下人将不再重德行而重机巧,人心必乱!”

一时间,文官队列中,跪倒了一大片。他们或痛哭流涕,或义愤填膺,仿佛刘禅提拔的不是一个工匠,而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在这如潮水般的反对声中,武将那一侧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魏延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儒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

魏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武人特有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谯周的耳朵里。

“魏文长!你说什么?!”谯周猛地转头,怒目而视。

“我说你们是酸儒,有错吗?”

魏延大步出列,身上的甲叶哗哗作响。他对着刘禅抱拳一礼,大声道:

“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礼乐崩坏。末将只知道,在汉谷,若没有那些‘奇技淫巧’造出来的连弩和投石机,咱们能把曹洪那个老匹夫烧成灰吗?”

“能把那不可一世的虎豹骑砸成肉泥吗?”

魏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谯周,嗤笑道:“谯大夫,你读了一辈子书,能读死哪怕一个魏兵吗?马钧造的兵器能杀敌,能保家卫国,他怎么就做不得九卿?”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唯力是视,乃蛮夷之风!”谯周气得胡须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