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谯周心中狂喜。
赢了!
看来陛下还是忌惮士族的力量,还是在乎名声的!
跪在地上的群臣也纷纷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是……”
刘禅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马钧确有大才,且立下大功。若是不赏,岂不让天下人寒心?说朕有功不赏,刻薄寡恩?”
他摊开双手,一脸诚挚地问道:
“依诸位爱卿之见,该如何赏马钧之才,方能既不坏了规矩,又能显我大汉恩德呢?”
这是一个陷阱。
但在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谯周看来,这是皇帝在找台阶下,是妥协的信号。
谯周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大义凛然地回答道:
“陛下圣明!赏罚分明,乃是明君之道。”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朗声道:
“马钧既有献书改车之功,陛下可赐其黄金千两,良田百亩,锦缎百匹!甚至,可赐其一座大宅,许其富贵一生,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谯周加重了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绝不可授其实权,绝不可入朝堂!让他安心在工坊里做个富家翁,为陛下打造些器物即可。如此,既全了陛下的恩义,又保住了大汉的体统。岂不两全其美?”
给钱,给地,给女人,都可以。
就是不能给权。
这就是士族阶层的底线。
谯周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刘禅,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然而,他没有等到预想中的赞同。
他等到的,是刘禅的一声轻笑。
“呵……”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响彻大殿的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刘禅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大殿内的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谯周更是心中一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陛下……何故发笑?”
刘禅猛地收住笑声。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嘲讽。
“朕笑你谯周,好一张利嘴,好一副黑心肠!”
刘禅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谯周的心口上。
“你说马钧是奸细,是祸害。可转眼间,你又要朕赏他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刘禅走到谯周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谯大夫,你方才不是说他‘其心可诛’吗?为何现在又要赏一个‘奸细’如此厚礼?”
“这……”谯周语塞,额头冷汗直冒,“这……这是为了安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