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在这大汉的朝堂上,谁能拿出像马钧这样的成绩,谁就是朕的座上宾!谁若是再敢拿那些陈词滥调来阻挠新政……”
刘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退朝!”
随着刘禅一声令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场席卷整个大汉,乃至整个天下的变革风暴,将从这汉中的行宫之中,呼啸而出。
……
散朝之后,群臣如丧家之犬般退去。
唯有诸葛亮、魏延、赵云几人被刘禅留了下来。
大殿内,气氛陡然一松。
魏延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陛下今日这番话,骂得那帮酸儒哑口无言!末将这辈子都没这么解气过!”
赵云也是满脸笑意,拱手道:“陛下今日之威,确有高祖之风。经此一役,朝中阻力大减,将作监之事,可成矣。”
刘禅笑了笑,脸上的冷峻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刚才那番“表演”,不仅耗费体力,更耗费心力。
他必须精准地拿捏每一个情绪点,既要打压旧势力,又不能彻底引爆朝堂动荡。
“相父。”
刘禅看向诸葛亮,“今日虽然压住了谯周,但这些人根基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朝堂上不敢说话,在地方上必会阴奉阳违。”
诸葛亮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陛下所虑极是。故而,那道‘实干兴邦’的圣旨,便是破局的关键。”
“亮已安排密卫与各郡县可靠之人,务必将此令传达至基层。只要百姓与底层工匠动了起来,形成了大势,那些士族即便想要阻拦,也是螳臂当车。”
“此外……”诸葛亮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亮以为,对于谯周等人,不可一味打压,还需分化瓦解。”
“哦?相父有何妙计?”刘禅来了兴趣。
“他们不是看不起工匠,看不起实业吗?”诸葛亮轻摇羽扇,“那便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亮建议,在将作监之下,设立‘劝农司’与‘通商司’。选拔部分儒臣入职,让他们去负责推广农具、核算账目。若是做得好,亦有赏赐;若是做不好,便以‘空谈误国’之罪论处。”
刘禅闻言,眼睛一亮,随即抚掌大笑:“妙!妙啊!相父此计,可谓是杀人诛心!”
让那些自视清高的儒臣去干他们最瞧不起的“实务”,既能利用他们的识字能力和管理经验,又能磨掉他们的傲气,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新政的推动者。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权术!
“就依相父之言!”
刘禅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将作监工地,目光深邃。
“大汉的未来,不在这些故纸堆里,而在那里。”
他指着远方升起的袅袅炊烟,那是高炉试火的烟尘,也是大汉复兴的狼烟。
“传令马钧,朕给他的一切特权,今日已全部兑现。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给朕兑现那个‘三年之约’了!”
“若他真能造出百炼钢,织出千万锦……”
刘禅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文武重臣,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年之后,朕要带你们,去洛阳,看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