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一言为定!”
李宝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大声说道:“既然朱老爷愿意以‘特产’抵债,那本官就宽限你几日!来人,送客!”
朱三如蒙大赦,带着残存的商队,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榷场。他那原本佝偻的背影,此刻竟然又挺直了几分。
……
直到朱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黄土古道的尽头,李宝才吐出一口浊气。
“大人,这朱三……真的会上钩吗?”身后的副将低声问道,“那可是铁矿啊,魏国管控极严的战略物资。”
“他没得选。”
李宝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枚毫不起眼的竹简。
竹简已经有些摩挲得发亮,上面刻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那是诸葛亮留下的锦囊妙计:
“鱼若无食,则需投饵。锦为饵,铁为钩。贪者必死于贪,愚者必死于愚。”
李宝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三这种人,贪婪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为了活命,为了钱,别说是铁矿,就算是让他把曹叡的祖坟刨了卖石头,他也干得出来。”
“传令下去!”
李宝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通知马钧大人,高炉可以全功率运转了!魏国人送来的‘饭’,马上就要到了!”
“另外,让赵云将军的白马义从做好准备。这次交易,我们不仅要铁,还要保证这批铁能平平安安地运进汉中!”
“诺!”
……
汉中,行宫后花园。
暖阳洒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正如这天下大势,犬牙交错,步步惊心。
刘禅身着常服,手执黑子,看似随意地落在天元位置。
“相父,这招以物换物,当真能行得通吗?”刘禅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担忧,反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坐在他对面的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他捻起一枚白子,并未急着落下,而是看向棋盘之外的虚空。
“陛下此计,名为换物,实为换血。”
诸葛亮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曹魏自以为地大物博,铁矿取之不尽。但在他们眼中,铁矿只是石头,而在陛下眼中,那是兵器,是甲胄,是耕犁,是国力。”
“人定胜天,成事在人,败事也在人。”
诸葛亮手中的白子终于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朱三之流,乃是曹魏体制溃烂所生的蛆虫。陛下利用蛆虫去啃食大树的根基,此乃借力打力。曹叡纵有百万大军,也防不住自家后院的家贼难防。”
“陛下还请静观其变。”诸葛亮微笑着看向刘禅,“不出十日,这汉中的高炉,必将燃起冲天的红光。”
刘禅闻言,哈哈大笑,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
“好一个家贼难防!”
“相父,这盘棋,朕赢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