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来人,笔墨伺候!”
曹休重新坐回帅位,提笔挥毫,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周鲂不是说他真心投降吗?那好,本将军就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他在信中写道:既然太守真心归顺,本将军甚慰。然军国大事,不可不慎。若太守真有诚意,请即刻率部攻打吴军驻守的皖城。皖城乃江北重镇,若能拿下此城,献上守将首级,本将军便信你赤诚,即刻率大军南下会师!
“把这封信送给周鲂!”
曹休将信扔给亲卫,环视众将,自信满满地说道,“诸位,若是周鲂敢打皖城,敢杀吴军,那便是纳了投名状,这诈降之说便不攻自破!到时候,谁再敢言退,定斩不饶!”
……
两日后,皖城。
这座位于江北的小城,此刻正杀声震天。
周鲂披头散发,身先士卒,率领着数千“叛军”对着皖城发起了猛攻。他双目赤红,吼声如雷,仿佛真的与城内吴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城头上,吴军守将看着城下演得比真金还真的周鲂,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都督这戏本子,编得也太折腾人了。”
守将嘟囔了一句,随即按照预定计划,拔剑砍断了一面旗帜,大喊道:“顶不住了!魏军势大,弃城!快弃城!”
城门轰然洞开,守军丢盔弃甲,甚至连粮草辎重都来不及烧毁,便从南门仓皇逃窜。
周鲂率军冲入城中,看着满地的吴军旗帜和堆积如山的粮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城楼上,遥望北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为了逼真,特意抹上去的猪血。
“曹子丹,投名状我给你了。”
周鲂冷笑一声,“接下来,该你把命交出来了。”
……
淮南,魏军大营。
“报——!大捷!皖城大捷!”
斥候兴奋的声音从营门口一路传到中军大帐。
“启禀将军!周鲂率军一日之内攻破皖城,斩首五百,缴获粮草无数!现已将吴军战旗和守将印信送至辕门!”
“哈哈哈哈!”
曹休看着呈上来的那些破损的吴军战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帐中那些目瞪口呆的将领,尤其是那些之前还有些动摇的人,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
曹休抓起一面吴军旗帜,狠狠地摔在地上,“这就是贾逵口中的‘诈降’?谁家诈降会真的攻城略地?谁家诈降会真的杀自家人?”
“这分明是天命在我不大魏!是老天爷要把江东送给本将军!”
这一刻,曹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着皖城的陷落而烟消云散。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金甲,踏入建业太初宫,接受万民朝拜的场景。那将是他曹休一生的高光时刻,是他彻底压倒曹真、司马懿,成为大魏第一名将的时刻。
“传我将令!”
曹休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南方,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