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信物。
“这……这信物乃是机密,怎可随意示人……”
“少废话!不给看就是假的!”申耽厉声喝道,“来人!准备登船搜查!”
“别别别!给看!给看还不行吗!”
刘禅像是被吓破了胆,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赵广吼道:“阿二!你个蠢货!还不快把那个……那个箱子搬出来给将军过目!”
赵广此刻扮作一个憨头憨脑的护卫,闻言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跑进船舱。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跑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又或许是因为甲板太滑,就在赵广跑到刘禅身边,准备将箱子举起来给申耽看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哎哟!”
赵广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倒。
手中的箱子脱手飞出,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啪嗒!”
箱子的锁扣被摔断,盖子弹开。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了出来。
最上面是一层厚厚的蜀锦,在火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蜀锦上。
因为在蜀锦散开之后,露出了箱子最底下藏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
杏黄色的底。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那是——天子仪仗!
这种绣着五爪金龙的杏黄旗,只有一种人能持有——皇帝!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楼船上的申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虽然贪,但他不傻。
这种旗帜,借给商贾十个胆子也不敢私藏,那是灭九族的死罪!除非……除非这真的是皇室的秘密安排!
(蜀国的皇帝,也是皇帝!)
“这……这是……”
申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甲板上。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勒索了带着天子信物的人?
他这是在勒索皇帝?!
“混账东西!”
就在申耽吓得魂飞魄散之时,甲板上的刘禅突然爆发出一声与其外表截然不同的低吼。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商贾,而是一个惊慌失措却又充满威严的“大人物”。
刘禅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踹开“摔倒”的赵广,然后飞快地捡起那面杏黄旗,胡乱地塞回箱子里,又盖上蜀锦,死死地压住箱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阴森、甚至带着杀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船上的申耽。
“看什么看!”
刘禅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申耽听得清清楚楚,“想死吗?!”
这一刻,刘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申耽。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商贾能有的眼神。
那是只有在权力中心打滚多年、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