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太便宜了。”
刘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了指营地边缘那几十个刚刚挖好的、臭气熏天的旱厕。
“这十万人的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这茅厕太脏,没人愿意掏。既然这几位精力这么旺盛,那就罚他们去掏茅厕吧。”
“每日掏不满五十桶,不许吃饭。什么时候把这营地的茅厕掏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放人。”
赖三一听,脸都绿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哈哈哈哈!”
百姓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惩罚既解气,又带着一丝幽默,让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陛下圣明!让这帮坏种去吃屎吧!”
在这笑声中,最后一点紧张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
夜幕降临,蓝田大营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之中。
数万枚粗制的木牌已经发放到了大部分人手中。
营帐内,微弱的油灯下。
那个白天带头登记的老汉,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把木牌包了一层又一层,然后郑重地塞进贴身的衣兜里。他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那个硬邦邦的凸起,脸上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爹,您都摸了八百回了,睡吧。”儿子在一旁无奈地说道。
“你懂个屁!”老汉瞪了儿子一眼,“这哪是木头?这是咱家的地!是咱家的命!有了这牌子,咱们就是正经的大汉子民了,睡觉都踏实!”
这一夜,十万难民,第一次在寒风中睡得无比香甜。
然而,对于刘禅来说,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韩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名册,激动得手都在抖。
“陛下!神了!真是神了!”
韩征将名册摊开在刘禅面前,声音都在颤抖,“臣连夜统计,震惊地发现,这十万人里,简直……简直藏着一座金山啊!”
刘禅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那一长串的名字和备注。
“赵铁柱,邺城籍,铁匠,善打农具,曾在大魏武库服役三年。”
“李二狗,洛阳籍,皮匠,善制马鞍、皮甲。”
“孙文,关中籍,落魄秀才,识文断字,算学颇精。”
“王大锤,石匠……”
“张木匠,善造车轮……”
一页页翻过去,刘禅的眼睛越来越亮。
魏国实行的是“九品中正制”,看重门第出身。这些底层的工匠、寒门读书人,在魏国眼里就是“贱籍”,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但在拥有现代灵魂的刘禅眼中,这些人是什么?
这是熟练工人!是技术骨干!是工业人口!
“司马懿啊司马懿,你把这些人当垃圾扔给朕,却不知道你扔掉的是大魏的工业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