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刘禅的手重重拍在地图的中心:“而这整个汉中,朕要将其打造成大汉的‘工业特区’!不要再把它仅仅当成一个粮仓,一个跳板。从今天起,汉中就是大汉的心脏,是源源不断输送钢铁、兵器、甲胄的战争熔炉!”
这一番宏大的规划,听得众臣目瞪口呆。
“特区?工业?”蒋琬喃喃自语,虽然他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但刘禅描绘的那幅图景,却让他隐隐感到一种热血沸腾的震撼。
然而,作为务实的行政长官,蒋琬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指着空空如也的账册:“陛下,蓝图虽好,但这可是百年大计啊。开矿、建厂、开荒,哪一样不是三年五载才能见效?可眼下的粮食危机就在十日之后!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十日后没饭吃,这蓝图画得再美,也不过是一张废皮!”
“是啊陛下。”一名老成持重的官员也劝道,“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咳咳,容易根基不稳。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先遣散部分百姓去蜀中就食,或者向丞相求援,先以农为本,度过难关方是上策。”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现实的引力,似乎要将刘禅那高飞的理想硬生生拽回地面。
刘禅看着蒋琬那焦急而真诚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作为穿越者的降维打击般的从容。
“公琰啊公琰,你以为朕在路上这几天,只是在看风景吗?”
刘禅走回御案,从贴身的锦盒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那是他留给成都留守董允的“锦囊”。
“既然府库没钱没粮,那我们就借!”
“借?”蒋琬一愣,“向谁借?丞相在前线也缺粮,东吴更是远隔千里……”
“向益州那帮脑满肠肥的豪族借!”刘禅眼中寒光一闪,将密信重重拍在蒋琬手中。
“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怎么可能缺粮?缺的,只是市面上的粮!”刘禅冷笑道,“那些世家大族,看到前线打仗,一个个都在囤积居奇,等着粮价飞涨好发国难财。朕的府库里是有老鼠跑,但他们家的地窖里,粮食都要发霉了!”
蒋琬展开密信,只见上面只有力透纸背的四个大字——
“发行国债”
“国……债?”蒋琬彻底懵了,“这是何物?”
刘禅背负双手,在大殿内踱步,声音朗朗:“所谓国债,便是以国家名义,向民间借贷。朕要董允在成都,以大汉朝廷的名义,发行‘平定中原债券’!凡购买此债券者,朝廷承诺三年后连本带利归还,利息两成!”
“这……”蒋琬皱眉,“那些豪族精明似鬼,岂肯轻易掏钱?”
“他们当然不肯。”刘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以,这债券,不收钱,只收粮!而且,朕允许这债券在市面上自由流通,甚至可以用来抵扣未来的赋税!”
刘禅走到蒋琬面前,压低声音道:“公琰,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一招阳谋。我们以官方名义高价‘借’粮,并许以重利和抵税特权,那些豪族为了利益,必会争相把囤积的陈粮拿出来换债券。如此一来,市面上的粮食瞬间增多,粮价必跌!”
“而我们拿到了这些粮食,不仅解决了汉中的燃眉之急,还能通过官方平价粮肆,进一步打压粮价。到时候,那些还在死守着高价粮不放的顽固派,就只能看着手里的粮食烂掉,或者被逼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