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骑兵被烧成焦炭,他们在火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为灰烬。
滚滚黑烟如妖龙般升腾,遮蔽了太阳,将白昼变成了黑夜。
两翼包抄的计策,在“石油火墙”面前彻底破产。
巨大的热浪逼得后方的骑兵不得不勒马后退,哪怕是再勇猛的战马,面对这种源自生物本能恐惧的烈火,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大军被烈火分割得七零八落。前军陷在火海里等死,中军被火墙阻隔惊慌失措,后军因为看不清前方情况还在盲目推挤。
极其混乱,彻底的混乱。
原本如两把钳子的攻势,此刻变成了两锅煮沸的开水。
远处,中军大纛之下。
韩德与彻里吉目睹此景,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那是肝胆俱裂的绝望。
韩德手中的令旗无力地滑落,掉在尘埃里。
“这……这是什么战法?”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水攻,见过火攻,但从未见过这种从地底喷出黑水,瞬间化作数里火墙的手段。
普通的火油根本达不到这种爆燃的效果和温度,这又是什么油?
彻里吉更是吓得直接从马上滚落下来,跪在地上对着那冲天的火龙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羌人的神灵。
“天罚……这是火神降世……刘禅……刘禅是火神的使者……”
在这一刻,无论是韩德的兵法,还是羌人的勇武,在这超越时代的工业化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
滔天烈焰将正午的天空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色。
“啊——!救命!救命啊!”
“别推!别推我!前面是火坑!”
原本不可一世的羌胡联军,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前军深陷火海,被烧得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哀嚎;后军不知前方惨状,还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拼命向前推挤。
整个阵型在瞬间崩溃。指挥系统完全失灵,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羌人头目、千夫长们,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族勇士在混乱中被踩踏、被吞噬。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是修罗地狱。
帅帐早已被受惊的战马撞得歪斜,但依然勉强矗立在混乱的中心。
韩德双手撑在案几上,那张平日里画满了进攻路线的羊皮地图,此刻在他充血的双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嘲笑他的鬼脸。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做着生擒刘禅的美梦。而现在,他的梦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大帅!大帅!”
一名浑身烟灰的副将跌跌撞撞地冲进帐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完了!全完了!前军四万兄弟……损失惨重!火势还在蔓延,再不走,我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啊!”
韩德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一幕——他最疼爱的第四子韩琼,连人带马被那恐怖的铁矢撕成碎片的画面。
那是他的儿子啊!是他韩家的麒麟儿!
“走?往哪走?“
“突围!哪怕是拼光了,也要护着大帅杀出去!”副将急切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