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站在府衙的台阶上,双眼熬得通红,他已经下达了最严酷的命令。
军粮与民粮全部合并,没有军民之分!
每人每日,只发二两稀粥!
这根本吃不饱,连守城士兵都饿得双腿发软。
他们站在城墙上,连手中的长矛都握不稳,风一吹,人都在晃。
城中的富户却开始发国难财。
他们偷偷囤积粮食,在黑市上高价出售。
一斗米,已经被炒到了五两银子,这就是在吸百姓的血。
高翔没有手软。
他派亲兵踹开了富户的大门,抓了两个带头的粮商。
就在府衙门前的广场上,当众杖责二十!
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高翔没收了他们的全部存粮。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他翻看着户曹递上来的账本,手指在发抖。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城中所有的存粮,最多再撑三天。
三天后,天水城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更大的危机,来自城防。
韩德的三子韩龙,率领一支三千人的偏师出现在天水城外。
韩龙之前在乌枝城扑了个空,他不知道父亲的主力已经在渭水全军覆没。
此刻他正好回师,经过天水城。
他骑在马上,看着天水城墙上稀稀拉拉、面有菜色的守军。
他以为有机可乘。
“扎营!围城!”韩龙狂妄地下令。
三千西凉精骑在城北扎下大营,韩龙每日派骑兵在城下耀武扬威。
他们纵马狂奔,放肆地大笑,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守城汉军。
一排排火箭射上城头,点燃了城楼的木柱,制造着极大的恐慌。
高翔站在城墙上,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的兵力只有两千守军。
加上临时征召的青壮民兵,连塞牙缝都不够,根本不敢出城迎战!
高翔走下城墙,回到府衙。
他抓起笼子里最后一只信鸽。
咬破手指,在一小块帛书上写下六个血字。
“粮尽,速援,三日。”
白色的鸽子扑腾着翅膀,冲入灰暗的天空。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这是天水城最后的希望。
古驿道上,汉军正在进行短暂的休整。
刘禅坐在一块青石上,喝着水囊里的冷水。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扑腾声。
一只疲惫不堪的白鸽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随从立刻上前,取下帛书,双手呈给刘禅。
刘禅展开帛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六个血字,触目惊心。
韩瑛走了过来,也看到了帛书上的字迹。
“陛下。”韩瑛指着前方的山脉,“按我们现在的正常行军速度,就算日夜兼程,至少还要两天才能抵达天水。”
“城里撑不住两天了。”刘禅冷冷地说。
“有一条路。”韩瑛深吸了一口气,“走一段更险峻的山脊捷径。可以绕过前面的几处断崖。能缩短到一天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