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求你!”母亲凄厉地哭喊着,“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你杀了我吧!把我的肉给孩子吃!求求你救救他!”
高翔站在台阶上。
他的手在剧烈发抖,脸上肌肉不停抽搐。
他看着那个绝望的母亲,心在滴血。
拔出腰间长剑。
流民们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高翔没有挥剑,他将长剑重重地插在面前的石板上,转身面对所有人。
“从明天起,我和士兵们一样,只喝清水!”
高翔的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城在人在!粮没了,我们就喝水!陛下的援军,一定会来!我高翔,陪你们一起等!就算饿死,我高翔也死在你们前面!”
流民们安静了下来。
母亲抱着婴儿,瘫坐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天水城北三十里。
刘禅的先遣斥候悄然摸出了山林。
他们与韩龙的巡逻骑兵迎面撞上。
双方发生短暂的交手。
弩箭破空,战马嘶鸣,几名西凉骑兵落马。
斥候没有恋战,迅速撤回山林。
“陛下,探明了。韩龙的兵力大约三千人,他们的营寨扎在城北的一处河谷平地上。”
刘禅命人摊开地图,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
韩龙的营寨位置很奇特。
背靠着一条小河,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刘禅笑了。
这是骑兵的理想营地,开阔地方便战马冲锋,背后有水方便饮马。
但这却也是步兵偷袭的绝佳目标。
刘禅转过头,看向韩瑛。
“你弟弟扎营的习惯,是不是从你父亲那学的?”
韩瑛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
“是。父亲教导我们,骑兵扎营必须视野开阔,背后有水源。”
刘禅指着地图上小河的上游位置。
“你父亲没教过他一件事。”
“扎营,永远不要背水。那是兵家大忌!一旦前方受敌,背后就是死路。”
韩瑛浑身一震。
他知道,韩龙完了。
入夜。
天水城外漆黑一片。
风很大,掩盖了军队调动的声音。
刘禅下达了突袭韩龙营寨的作战命令,五千铁鹰锐士迅速分成三路。
“赵统。”刘禅点名。
“臣在!”
“你率一千人,立刻迂回至小河上游。”刘禅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开战后,截断水源。如果有条件,制造水攻!我要让韩龙的骑兵,连马都骑不稳!”
“诺!”赵统领命而去。
刘禅看向韩瑛。
“韩瑛,你主动请缨,想怎么做?”
韩瑛上前一步,眼神极其坚定。
“陛下,臣愿率五百降卒。他们都是自愿参战的西凉兵。臣带他们从正面接近营寨,打着韩家的旗号诈门。”
韩瑛咬着牙,一字一顿。“臣要用自己的身份,骗开弟弟的营门。”
刘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准了。”
刘禅拔出定国刀,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朕率主力,埋伏在东侧山坡。只要营门一开,铁鹰锐士直插心脏!今夜,全歼敌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