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负责开路的士兵,一脚踩进了一堆厚厚的落叶里,下一刻,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花色蟒蛇,闪电般地从落叶下窜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小腿!
那蟒蛇的力量大得惊人,肌肉收缩间,士兵腿部的皮甲发出了“咯吱”的碎裂声。
“别动!”
他身旁的百夫长反应极快,没有慌乱。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定国刀一闪,直接斩在了蛇的七寸上。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那蟒蛇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缠绕的力量才渐渐松开。
被救下的士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小腿上,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恐怖勒痕。
刘禅快步上前,看了一眼那条被斩断的蟒蛇,又看了看周围阴森的密林,当机立断。
“传令!所有人,将猛火油涂抹在草鞋和裤腿上!”
士兵们立刻执行命令。他们解下背后的皮囊,将那刺鼻的、带着浓烈硫磺味的黑色液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身上。
猛火油的气味虽然难闻,但对于蛇虫鼠蚁来说,却是最致命的警告。
队伍在涂抹了猛火油后,继续前进。果然,一路上再也没有受到蛇类的攻击,但那些无处不在的、色彩斑斓的毒虫,依旧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天夜里,队伍在一处干燥的山洞中暂时休整。
干粮已经消耗了大半。连续三天的极限行军,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也感到了疲惫。他们又累又饿,但没有人抱怨。只是默默地靠着冰冷的石壁,啃着坚硬的干粮,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
刘禅靠在山洞最深处的石壁上,闭目养神。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掩不住满脸的疲惫。
赵广没有休息。他抱着那杆从不离身的短矛,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洞外漆黑的夜色。
山洞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和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汇成了一片巨大的喧嚣。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将洞外狰狞的山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陛下。”
赵广压低了声音,走到刘禅身边。
“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我们应该就能翻过最后一道山脊。之后就是下山的路了,会快很多。”
刘禅“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震耳欲聋的雨声。
沉默了片刻,刘禅忽然问了一个与行军毫不相干的问题。
“赵广,你怕死吗?”
赵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他挠了挠头,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粗犷,也有些坦诚。
“怕啊,怎么不怕。”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短矛横放在膝盖上。
“俺娘走得早,俺爹一个人把俺拉扯大。俺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望向洞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黑暗。
“但比起怕死,俺更怕……更怕让我爹失望。”
“他是赵子龙。一辈子,都在护着先走的那位陛下。到了我这儿,护着您,也算是……没给赵家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