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之举动,如一道涟漪荡开,瞬间映照于三位执掌天地的至高圣人心中——帝江、鸿钧、元始天尊,皆在刹那间明悟其意。
帝江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缕幽光,低语道:“他竟真敢如此做以人皇之身,逆改气运长河,将人族命脉与洪荒天地脉络悄然相融,不争一时之盛,而谋万世之基。”
帝江感知着那股绵延不绝、如细水长流般渗入地脉、天穹与人道之间的气运洪流,心中生出一丝罕见的赞许。
轩辕此举,收敛锋芒,亦是大智若愚。一个种族,纵然一时强盛如烈火烹油,终有燃尽之时,盛极而衰,乃天地恒律。
而轩辕以退为进,避开了这宿命之劫,将人族气运化为涓涓细流,汇入洪荒本源,与天地同呼吸,共存亡。
如此一来,人族不再依附于某一圣人或神器,而是真正扎根于天地之间。若无滔天劫难颠覆乾坤,人族便将如藤蔓缠树,生生不息,稳居洪荒霸主之位,万古长存。
然而,凡事有得必有失。
轩辕将自身人皇法相与大量本源气运彻底固化在了建木通道中,等于将人皇位格,这一人族最高权柄与可能性,永久性地固化了。
从此以后,后继的人族共主,再也无法从完整的人族气运长河中,凝聚出如他与太昊,皇天氏,神农那般完整人皇法相了。
他们所能获得的,将是被分流和限制后的气运加持,位格天生有了上限。
正因如此,当颛顼在北荒试图冲击最后一步始终无法成功。
那股源自血脉与气运深处的禁锢。那条通向完整人皇法相、乃至凭此冲击更高大道的路,已然被他的祖父轩辕,以这种悲壮而决绝的方式,为了族群的永续,亲手封死了。
一次次的失败,让颛顼对此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他终究是雄才大略的人皇,很快冷静下来。
既然人皇之路的巅峰已不可及,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拥有莫大权柄与气运的位置——天皇。
然而,此路同样不通。天皇之位自太昊开始,其权柄与气运便已与妖族产生了复杂的纠缠。
神农曾短暂稳固此位,那是因为太昊的禅让,但神农陨落后,烛龙早已出手,将妖族气运长河与人族气运在此位的交汇处强行分流,
再无纯粹的人族能轻易登临并稳固,想要获取此位,需要面对妖族的因果与烛龙的布局,其难度与风险,不亚于凝聚完整人皇法相。
一次次失败,看清现实后,颛顼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焰,缓缓熄灭了。
他站在附禺山之巅,俯瞰着他历经艰辛才基本统一的人族疆域,感受着体内虽然无法圆满、却依旧浩荡磅礴的人皇气运。
“也罢。道途虽有限,然人族山河无限。既无法登临绝顶,窥视混元圣道,那便做好这人间帝王,治理好这亿万人族,让我族在洪荒安然生存,繁荣昌盛。这,未尝不是一场功德。”
颛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归于平静与务实。
自此,颛顼彻底放下了对完整人皇法相与人皇之位的执着。他不再追求个人道途的极致突破,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入到人族的治理、制度的完善、文明的推进与疆域的稳固之中。
虽然没有让人皇法相圆满,但颛顼有九品红莲、断天斧及自身根基,仍是顶尖的混元金仙。
凭借自身无上的威望,以及铁腕与怀柔并施的手段,统治着洪荒人族,开启了一个稳定与强盛的颛顼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