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准提道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多宝道人立于原地,面色复杂。他知道,自己又欠了准提一个因果。
第一次,是在西岐城外,准提以菩提子救他性命,传他佛法。这一次,是准提亲自出手,从天螟手中救他脱困。
两次救命之恩,两份因果。可他,还是不想加入佛门。
提虽未言语,但是多宝知道那是以退为进,让他不得不彻底皈依佛门。
多宝轻叹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圣人布局,步步为营。我虽未入佛门,却已行佛门之事。虽吾心未归,但道亦不同。”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渐渐清明。实力不济,他纵有千般谋划,也难有作为。如今之计,唯有先回金鳌岛,从长计议。
他转身,望向魔家四兄弟,说道:
“你们先去与姬发汇合吧。西岐大军不日便至,需有人接应。”
魔家四兄弟齐齐抱拳道:
“是,尊者保重!”
四人化作流光,朝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多宝道人目送他们离去,随即转身,朝着穿云关、界牌关方向而去。
穿云关,界牌关。
多宝道人降临之时,两关守将余元、洪锦正在焦灼地等待战报。
他们还不知道汜水关已破,十天君已陨。
“多宝师兄!”
余元迎上前来,面露喜色,“可是有好消息?”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没有多言。他只是抬手一挥,两道法力将余元与洪锦卷起:
“随我走。”
余元与洪锦一愣:
“师兄,这关隘……”
“鄂顺的人马留在此地即可。”
多宝道人声音平静道!
“他们自有他们的命数。”
多宝道人没有多说,带走了二人,至于鄂顺部众,那是一支注定上榜的孤军,留于战场,是劫,亦是命。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穿云关、界牌关的守军,茫然地望着天空,不知发生了什么。
另一侧,汜水关烟尘初定,残阳如血,染红断戟碎甲。关墙上焦痕斑驳,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与法力灼烧的余味。
申公豹与杨蛟并立关头,衣袂猎猎,俯瞰着下方正在清理战场的将士。
申公豹冷声道:“此关已定,但西岐已经有东进之势,吾还需坐镇此地。”
杨蛟目光如炬,凝视远方起伏的山峦,沉声道:
“师叔,弟子不欲离去。九州之地人族杀伐未息,正是吾磨砺道心之大好之所。红尘如炉,炼的是意志,铸的是道基,岂能半途而退?”
申公豹闻言抚须而笑,眼中闪过赞许:
“善。你既有此志,不堕我血海风骨,我心甚慰。我便坐镇此关,重整防务,接应后军。你可率精锐三万,收复界牌关与穿云关。”
次日黎明,晨雾未散,杨蛟已披挂齐整。玄铁战甲覆身,肩镶龙鳞护片。立于点将台,声如洪钟:
“三军听令!随我出征,夺回失地,重振天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