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将军于穿云关下,与截教门人洪锦激战,双双陨落。”
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西岐叛变。姬发亲率五十万大军,已兵出西岐,直指汜水关。”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帝辛缓缓开口:
“邓九公平定南疆,当赏。申国师、杨蛟收复三关,当赏。黄飞虎为国捐躯,厚葬之,其子继承爵位,世袭罔替。建祠立碑,世代享祭。”
群臣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帝辛目光扫过群臣,接着道
“西岐反叛,孤欲御驾亲征,各位以为如何?”
这时比干出列,躬身道:
“大王,臣以为不妥。”
帝辛微微挑眉:“哦?”
比干直起身,声音平稳道:
“陛下乃人王,是九州共主。西岐不过一隅之地,姬昌不过一介诸侯。陛下亲征,是将他抬举得太高了。”
“再者,西岐之地姬昌经营多年,又有截教弟子暗中相助。陛下入西岐境内,变数太多。”
“战场胜负,有将领可托付;社稷安危,却只有陛下能承担。陛下亲征,是将自己置于险地,将大商置于险地。”
“为人主者,可临战阵,不可轻入险地。此非怯懦,乃是职责所在。”
比干一字一句,清晰有条理,帝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王叔所言有理。那依王叔之见,当如何应对?”
比干道:“臣有一计,可让西岐不战自溃。”
“王叔请讲。”
“令北伯侯崇氏兄弟出兵西岐。”
此刻殿中一静。
比干继续道:“西北二侯,崇氏与姬氏,素来不睦。二侯亦早有反心,崇侯虎早就觊觎西岐之地,只是师出无名。如今陛下令其出兵讨逆,名正言顺。”
“他若听令,便让他去打西岐。西北二侯相争,无论谁胜谁负,皆是大商得利。胜者元气大伤,败者灰飞烟灭。”
“他若不听令——便是抗旨不遵,与西岐同罪。届时陛下可名正言顺,一并围剿。”
这一计,不费大商一兵一卒,便可让西北诸侯自相残杀。
帝辛缓缓点头:
“王叔此计甚妙。就依王叔所言。”
帝辛正要下令拟旨——
“陛下且慢。”
一道从容的声音响起。姜子牙出列,神态淡然。
帝辛看向他:“国师有何话说?”
姜子牙道:“陛下令崇氏兄弟出兵,此计自是上策。但臣担心一事,崇侯虎此人,野心有余,胆略不足。”
“让他出兵,他未必敢抗旨,但很可能会阳奉阴违。出兵不出力,拖延不前,坐观成败。如此,西岐之患不解,反而贻误战机。”
帝辛眉头微蹙:“国师所言有理。那依国师之见,当如何?”
姜子牙微微一笑:
“臣愿亲往北地,传旨崇氏兄弟。”
姜子牙没有多言。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圣人弟子,是大罗金仙。
他去,不是传旨,是压阵。崇氏兄弟若识相,乖乖出兵,那便罢了。
若不识相,大罗金仙当面,他们敢如何?
帝辛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姜子牙立于殿中,白发如雪,道袍古朴,神态从容。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那气度,让满殿群臣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距离感——仿佛他虽立于殿中,却与所有人都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那是圣人弟子独有的底气。是大罗金仙俯瞰凡尘的姿态。
帝辛缓缓点头:
“有国师亲往,孤便放心了。”
他起身,走下御座,来到姜子牙面前:
“那便有劳国师了。”
姜子牙微微拱手:
“份内之事,陛下言重了。”
姜子牙转身,拂尘轻挥,步履从容,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