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答应你。”
帝江的声音在盘古神殿中回荡,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洪荒伟力。
伯邑考猛然抬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此刻再也无法抑制地涌动着狂喜的波澜。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看到曙光的激动。
帝江负手而立,目光如渊,继续道:
“这场人皇之争,九州大劫,本座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大商也好,西岐也罢,谁能最终胜出,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天命也好,人为也罢,皆由尔等自决。”
伯邑考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激动道:
“多谢父神!”
“且慢。”
帝江望着伯邑考,那双洞穿了万古岁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睿智:
“本座有一言,望你谨记于心,莫要忘却。”
伯邑考恭敬垂首,姿态谦卑:
“请父神教诲,孩儿洗耳恭听。”
帝江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了殿宇的束缚,跨越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遥远而广袤的九州大地。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争夺人皇之位,不择手段,本座也能理解,毕竟大劫之下,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仁慈。”
“但是——”
“人皇之争,无论成败,当堂堂正正。”
“若以阴谋诡计取胜,纵登高位,亦难服众,终将为人族所唾弃。若以卑鄙手段败敌,纵得人王之位,亦失本心,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帝江声音转沉,带着一种大道伦音的威严。
“你算计姜王后母子,让东伯侯反叛,手段虽有效,却难登大雅之堂。但是你若真想证道人皇,便当以实力堂堂正正胜过帝辛。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让九州人族看得明明白白,知晓何为正道。”
“如此,才无愧本心,才配得上人皇之位,才能真正承载起人族的气运与未来。”
伯邑考跪伏于地,静静聆听,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帝江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狠狠地敲击在他心头,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算计,想起那些被他利用的棋子,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之人。
那些手段,确实不光彩,充满了血腥与阴暗。那些布局,确实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