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忖:“这银角果然驍勇,不可大意。”
隨即拄定宝杖,兀自喘息。
连施神通,先则搬山,復以法力与银角苦斗,纵有鏖战之法,亦觉吃力。
那银角武艺精熟,更有七星剑这等一等一的法宝,果然几合便能擒住沙僧的狠角色,端的厉害。
幸得他道行已至玄仙圆满,若仍在天仙之境,早已落败多时。
心念及此,抬眼望去,那银角大王早已现了本相。
你看他怎生打扮:
头戴凤盔欺腊雪,身披战甲幌鑌铁。
腰间带是蟒龙筋,粉皮靴廝梅花摺。
顏如灌口活真君,貌比巨灵无二別。
七星宝剑手中擎,怒气冲霄威烈烈。
那银角高叫道:“泼和尚,赶快束手就擒,本王吃你时还能留个全尸来蒸!否则,可是要生吞活颳了去!”
陈禕笑而不言,怀中取出一枚仙果,几口啖尽。
须臾间,適才耗去的法力气力,尽皆復归巔峰。
那银角看得真切,厉声骂道:“你这泼僧!战便战,怎敢偷食草还丹!这般耍赖,算甚么公平!”
陈禕笑道:“公平你掌中七星剑、腰间法宝件件都是灵物,方才搬山困我时,怎不见你说公平”
银角怒目圆睁,道:“你手中宝杖,岂非仙家重器!”
陈禕道:“你身上法宝,难道便少了”
银角气得哇哇叫,钢牙一咬,厉声叫道:
“我这法宝,乃是凭道行炼就、凭本事执掌!你这泼僧,仗著仙果偷补气力,分明是奸猾无赖,焉能混为一谈!休要多言,看剑!”
言罢,却是不与陈禕多言。
左手擎著宝剑,右手伸於项后,取出芭蕉扇子,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唿喇的一扇子,搧將下来。
只见那就地上,火光焰焰。
原来这廝见拳脚难分高下,便掣出法宝芭蕉扇,连搧五六扇,扇出五行灵光真火。
霎时间天炽地烈,烈火飞腾,宛如焚天煮海,直教人看得胆战心惊!
只烧的岭上松翻成火树,崖前柏变作灯笼,这场神火飘空燎,只烧得石烂溪干遍地红!
陈禕但见四方赤炎弥空,势如焚天,滚烫热气扑面灼人,亦暗自骇然。
这廝竟动了真火,分明要將自己烤了食用。
“好好好!既言用剑,竟又祭出芭蕉扇,欺贫僧无手段”陈禕笑道,便要祭起自家法宝。
话音未落,云端忽有三人高叫“师父”,架云疾赶而来。
正是悟空、黑熊精与木叉。
你道他们为何回来
原来眾人探路之际,忽见后方群山凌空,巨响震天,转瞬又无影无踪。
悟空恐师父遭难,便令余人先行寻觅,自家急急回援。
黑熊精心下焦切,也相隨赶回;木叉放心不下,亦一同归来。
三人赶回,隔得数里,便见四野赤炎弥天,无半缕青烟,热浪滚滚扑面灼人。
悟空见此恶火,心惊胆战,只恐师父遭难;黑熊、木叉,更是心急如焚。
陈禕闻得呼声,知是徒弟们赶来,料他几个难破此火,便兀自凝神,独对这五行真火。
他怀中早揣玉净瓶,內藏五行真水,正可克制此火,以水克火,恰是绝妙。
只见陈禕高喝一声道:“悟空、扫相!休得近前,且看为师手段!”
言毕,將宝杖往地上一拄,怀中取出玉净瓶,遂把净瓶扳倒,唿喇喇倾出水来,就如雷响。
陈禕將甘露水攥在手心,扬手便朝真火泼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