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下一代隐形轰炸机的研发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有这群人在，有这份家国情怀在，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而他，只需要在背后默默守护，等着孩子们扛起大旗的那一天，等着轰炸机翱翔天际的那一天。
到那时，他就能真正放下担子，带着家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好好享受那份迟来的安稳。
次日。
天刚蒙蒙亮，林郑程就揣着提前整理好的参数对照表，坐上了前往重型机械研究所的车。
车窗外的风带着凉意，他却半点没察觉，脑子里全是昨晚推演的试加工流程 —— 高温合金叶片的加工精度，是变循环发动机适配轰炸机的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刚进研究所车间，就听见刺耳的金属切削声此起彼伏。
李工程师正盯着一台五轴联动加工中心，额头上渗着汗，见林郑程进来，连忙招手：
“小林，快来看看！第一批叶片刚加工完，精度达标了，但表面光洁度有点差。”
林郑程快步走过去，拿起刚卸下的叶片。
银灰色的叶片泛着冷光，边缘的切削痕迹比预期的要明显。
他掏出卡尺，沿着叶片曲面一点点测量，又用手轻轻摩挲表面：“公差是 0.0008 毫米，符合要求，但光洁度只有 Ra0.8，达不到设计的 Ra0.4。”
“问题出在切削刀具的刃口角度上。” 李工程师递过来一把磨损的刀具，“我们按之前的参数调的，但高温合金的硬度比预想的更高，刃口磨损太快，导致光洁度下降。”
林郑程拿着刀具，走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刃口，又翻出工艺手册：
“把刃口角度从 15 度调整到 12 度，再把切削速度再降低 5%，用更细的砂轮打磨刃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带了之前和秦花、陈默一起优化的刀具配方样品，你们试试这个材质的刀具，硬度能再提升 10%。”
李工程师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取来新的砂轮和刀具坯料：“好！我们现在就调整，争取上午做出新的刀具，下午再试加工一批。”
车间里的机器重新启动，砂轮打磨刀具的火花四溅。
林郑程没闲着，跟着技术员一起调试参数，时不时弯腰观察设备运转状态，额头上很快也冒出了汗。
直到中午，新的刀具终于做好，他亲自把刀具装到加工中心上，按下了启动键。
这次，切削声变得更加平稳。两个小时后，新的叶片加工完成。
林郑程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手摩挲表面，光滑得几乎没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