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天沉默片刻,突然将宋清榆拉到人看不见得阴影下
将她抵在树上,目光紧紧锁住她:“我就是吃醋了,清榆,我不想你心里装着别人”
“你的这里只能是我”霍逸天指了指宋清榆的心
毕业五年,在一个他所研发的梦境幻世界的休息仓的发布会上,他被一个记者所采访
而那个记者是一个男人
“江先生,你研发这个初衷是什么呢?”
江墨没有犹豫的就说了出来:“是为了保存我的回忆,为了她,那个永远开朗的她”
发布会结束时,江墨准备坐车走
就看见车后面停着一辆宝马,有一个女孩穿着短上衣,牛仔裤依靠在车门上,是宋清榆
是他思念了五年的宋清榆
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那些人散开,他刚走出一步时
那个刚刚采访他的记者径直走向宋清榆,然后宋清榆很开心的抱了抱他
然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上车离去
江墨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辆渐行渐远的宝马车尾灯上,喉咙里哽着一块烧红的铁
他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发白
宋清榆的笑——那个是他回忆里见过的、能融化整个春日的笑容,此刻正浇灌在另一个男人的肩头
她拥抱那个记者时手臂弯出的弧度,像一把精准测量过他心脏尺寸的刀,利落割开他苦心蛰伏五年的自欺
“凭什么?”他听见自己用气声质问,却无人应答
想起自己每次在社交媒体窥见她动态时,总要删改十几遍评论才敢发出,生怕措辞不够得体暴露了痴态
他苦心经营的“偶遇”路线、托朋友辗转打听她近况的尴尬、甚至为练习自然搭话而对着镜子反复演练的访谈技巧……全成了这场溃败里最拙劣的笑话
江墨只需一句宋清榆的“朋友”,就能让自己主动贴上那个女孩的怀里
不甘在胸腔里翻涌成腥涩的浪潮
江墨想起宋清榆在学校部门帮他捡起散落的作品;她收到自己给的生日礼物后写来的信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却让他反复摩挲到纸面起毛;甚至她跟自己说的每一句一句鼓励,都能让自己面对黑暗
而此刻,那个男人凭什么能轻易摘走她春日般的笑容?
“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是赝品。”他听见心底有个沙哑的声音在嗤笑
那个男人或许只需坦率说一句“我想认识你”,就能让宋清榆弯起手臂拥抱他,而自己却永远在权衡“时机是否合适”“会不会打扰”
他想起她曾说自己像只总在墙角观望的猫,如今才惊觉这评价有多锋利——他连猫的狡黠都学不会,只会用五年光阴熬成一锅自我感动的苦汤
宝马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时,江墨突然踉跄半步
他想起宋清榆回信里那句“喜欢这份礼物”,此刻才恍然:她或许只是礼貌地回应所有人的善意,而自己却将这句普通的话供奉成信仰,任由自卑在臆想的圣坛里疯长
他摸出西装内袋里那张与她的单独毕业合影——自己为能和她同框计算了三个月的话题切入点
而此刻照片边缘却被拇指掐出褶皱
原来所有精心策划的“靠近”,不过是单方面的茧,裹着他不敢破壳的怯懦
胸腔里的浪潮终于冲破喉管,化作一声自嘲的嗤笑
江墨抬头望向霓虹初亮的夜空,突然发现宋清榆的笑早已不再是记忆里的独属光源——它此刻正温暖地照亮另一个男人的侧脸,而自己仍固执地站在五年前的原点,用自卑丈量着永远追不上的距离
就难道,他比自己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