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榆。”江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揽着她的手,改为握住她的双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尖,“你听我说。”
宋清榆看着他那副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怎么了?你……你不愿意?”
“不是!”江墨立刻否认,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些,“我怎么会不愿意?我等了这么久,做梦都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就是因为等了太久,太想了,所以不能这么随便。”
宋清榆有些懵:“随便?我不觉得随便啊?我就是想赶紧跟你在一起,光明正大的那种。”
江墨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心里又软又酸。他太了解她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会毫无保留地往前冲,不计较形式,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就像当年大学,公司实习,她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加班一个月;就像她认准了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去领证”。
可他不能。
他不能让她的人生大事,就这么草草地决定。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也要是他精心准备的,独一无二的。
“榆榆,”他温声说,“我知道你不介意这些,你不在乎形式,只在乎结果。但我在乎。”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还没准备好。”他坦诚地说,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不是没准备好接受你,我随时都可以”
“而是……我还没准备好给你的求婚仪式,还没准备好戒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想了很久很久,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想。想以后如果有机会和你在一起,要怎么告诉你我的心意,要怎么让你点头答应。”
“想过很多很多场景,有在海边的,有在山顶的,有在满天星光的露台上的。想过戒指要什么样的,简单大方的,还是精致独特的,甚至想过要不要自己亲手设计。”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温柔:“但我想过那么多,唯独没想过……你会这么突然地,在逛街的时候,就直接问我什么时候领证。”
宋清榆听着,眼眶渐渐有些发热。她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歉意,有坚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愿意,而是太愿意了,所以想给她一个配得上的、郑重其事的开始。
“所以,”江墨握紧她的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那个想了很久的求婚仪式,真正实现出来?让我把戒指戴到你手上,然后单膝跪地,认认真真地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不是让你这么……委屈地,自己提出来。”
委屈。
他说她这样是委屈。
宋清榆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夺眶而出。
她从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在书里经历了那么多风浪都没哭,可此刻,面对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珍视和近乎固执的仪式感,她却忍不住了。
“江墨你傻不傻……”她哽咽着,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江墨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抬眼看她,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你不在乎,是你不计较。但我在乎,是我应该给你的。这两者不冲突。”
宋清榆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却高高扬起,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好,我给你时间。你去准备,慢慢准备,准备到你满意为止。我等着你。”
江墨看着她挂着泪珠却笑得灿烂的脸,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感激和郑重。
宋清榆破涕为笑,又捶了他一下:“谢什么谢!你准备好点啊,要是求婚不够浪漫不够惊喜,我可不同意!”
“好。”江墨应得毫不犹豫,“一定让你满意。”
“还有戒指!”宋清榆补充道,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要太大,但要好看!我要天天戴着炫耀!”
“好。”
“还有……”她想了想,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求婚之前,能不能先……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