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城市的霓虹被甩在车后
顾时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面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女朋友沈妙洁知道，他在想事情
从同学会出来之后，他就没怎么说话。
不是那种生闷气的沉默，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有些沉重的安静
他甚至还对她笑了笑，帮她开了车门，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周到，可那笑容里，总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沈妙洁偷偷看他
车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幽幽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
他很好看，她从小暗恋他，周围人都喜欢他，同龄女孩都爱慕过他
自己小时候一点也不敢想，父母哥哥不在的时候就把自己丢给他带，自己一点也不敢告诉他自己的龌龊想法
可现在，他就坐在她身边，是她的人。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顾时。”她轻轻唤了一声。
顾时“嗯”了一下，没转头，依旧看着前方的路。
沈妙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路的问题：“你刚才……在饭店门口，问我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车子微微顿了一下，顾时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他没说话。
沈妙洁继续问：“你说，你会不会太老了。什么意思？你怎么会老呢？你才……”
“小喵。”顾时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低，“别问了。”
沈妙洁愣住了。
这是顾时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仿佛那个问题，戳到了他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沈妙洁没有再问，但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档杆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部分，但温度温暖而真实。
顾时的手微微一僵，然后，他反手握住她，握得很紧。
又开了一段路，顾时忽然开口：“小喵。”
“嗯？”
“要不要去海边转转？”
沈妙洁侧头看他，看到他眼底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通往海边的路。
夜晚的海边很安静。
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沙滩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远处的灯塔投下微弱的光，和着月光一起，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温柔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