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花隐的问题,崔洵倒是没有隐瞒,如实答道:“下次仙盟大比,胜者会有一样奖励,师父应是想要那件东西。待他得到,自然无需留在仙盟。”
花隐又问:“什么奖励?”
这次,崔洵摇头:“我不清楚,我只听师父进仙盟前说过。”
“……好吧。”
花隐相信崔洵不会骗她。于是她抱着膝盖安静坐了会儿,感叹道:“原以为成仙成神便不会有烦恼,不想他们也有这么多需要盘算的事情。”
崔洵笑笑,应道:“是,人也好仙也罢,总归难以无忧无虑。”
“嗯……”
想到这些烦心事,不免又出了会神。等到正午日头当空,花隐才起身问道:“师兄,一起吃饭吗?”
崔洵仰头看她,嗯了一声,而后道:“今日我来做,你去屋中看会书。”
“啊?”
花隐没想到他还会下厨,一时惊讶:“师兄可以吗?”
崔洵也起身,坦然道:“嗯,你安心等着便是。”
有这种好事,花隐自然却之不恭。她开开心心地跟着崔洵进屋,在崔洵问她有无忌口时连连摆手:“我不挑食,师兄只管随意就好。”
毕竟儿时吃糠咽菜,没有一个海纳百川的好胃口,怕要饿死在半道上。
听她这么说,崔洵应了一声,便穿过后门进了灶房。而花隐留在屋中,一面抱着书看,一面琢磨尧浮光到底想要什么。
如此过了没多久,便见崔洵出现在后门,唤她:“师妹,走吧。”
花隐将心事一抛,起身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崔洵的菜与他本人平日里的性情相近,清淡适口,没有浓烈的滋味,但鲜少有人会不喜欢。
花隐吃一口夸一句,崔洵也不多说话,笑眯眯地看她。
有那么一瞬,花隐想,闭关三月就三月吧,如此也还不错。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花隐都专注于跟随崔洵练剑,几乎没什么烦心事。
其间流玉回来过一次,他瞧着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整只鸟喜笑颜开,与花隐讲他近来的见闻。
花隐也是头一回知晓,宁萌和白绪微能那么折腾。
若非有规矩束缚,二人能将仙盟翻个底朝天。
因为记挂着宁萌父亲要接她回家一事,花隐便问了流玉,近来可有奇怪的人来找宁萌,流玉说并没有。
花隐想了想,又问:“那有其他陌生的仙盟弟子来寻她吗?”
这次流玉点头:“有的,有位白袍仙师,时不时便会来见她。只是宁萌不太愿意理会他,于是每次都叫小白出去应付……”
皱眉思索一番后,他问道:“那人喜欢宁萌吗?”
“……”
花隐想不出来李复衣又在盘算什么坏事,于是没有理会流玉的问题。
流玉自己拈了根羽毛在地上写写画画,也好半晌没有出声。
此时恰逢崔洵从仙盟回来,看见两个人坐在屋前发呆,便上前问道:“怎么了?”
花隐坐着拱了拱手:“师兄。”
随后她又道:“师兄可知道,宁萌父亲要接她回宁家,让她尽快成婚?”
崔洵嗯了声:“知道。那是宁家的家事,我不便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