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衣说,崔洵体内的元婴被魔气侵蚀,修为大跌,尧浮光将他带走了。
花隐原本不信,可他拿出一件法器,用其重现了那时候的情形。
花隐皱着眉看完,问他:“你在归一境有内应吗?”
李复衣坦然道:“近来归一境中无人,我如何能有内应。仙盟是我师父亲自督建,其中自有不少机关,我只是使了些小手段而已。”
正想骂他猥琐,花隐又忽地想起,尧浮光对此应是知情的。
他任李复衣在背后捣鬼,许是为了让花隐知道他与崔洵的下落,好安心些。
于是她将骂人的话收了回去,没好气道:“带走便带走了,与我说有何用?我走了。”
“你不怕他元婴破碎,抑或魔化吗?”
“人各有命。”
李复衣脸上的表情不太美妙。但他没再纠缠花隐,任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虽说有这么一段不愉快的插曲,可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花隐还是及时稳住了心神。
凭借着这段时间修习的剑法,她一路顺利,连跳三阶,从最底层的蓝衣弟子,成为了差两阶便登顶的紫衣弟子。
到第四场时,花隐以些许微末的差距,败给了上心宗门中的一位弟子,就此止步。
她心里有些遗憾,但也觉得满足。毕竟她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将那身蓝袍换掉。
待到考核结束,花隐去看了眼升阶的弟子名录,发现上心宗门中的升阶弟子是最多的,甚至反超了青云宗。
于是出来时遇见上心,花隐向她道了句恭喜。
上心的神色不咸不淡,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但还是谢过了花隐,也恭喜花隐成功升阶。
二人说完话,花隐一回头,又看见了李复衣。
这回他倒没有上前,与她对视一眼后,他便移开了目光。
花隐懒得理会他,径直缩地成寸回了归一境。
考核结束,接下来数日,尧浮光还是没有出现,而宁萌三人已经将归一境摸了个透彻,也没了最开始的兴致,整日烦闷,想要出去散散心。
可一想到李复衣,众人又噤若寒蝉,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只是没想到,他们没有出门,倒是有人寻上了门来。
……
被楼外巨响吵醒时,花隐正梦见自己与家人一起过除夕。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就又听到了一声巨响,甚至连屋中的陈设都随着这声巨响晃了几晃。
来不及多想,花隐匆匆穿衣出门,站在楼前抬眼望去,见结界外光芒大作,晃得她睁不开眼。
流玉带着另外二人赶了过来,一见面便着急道:“不知怎么,神君没了音信……”
花隐打断他的话:“外面那是什么?”
“是天外天的六位人族上神……这个结界撑不了太久,还需早做打算。”
到了这种时候,宁萌也懒得装和气,忿忿道:“应是李复衣那个贱人,靠天靠地靠父母,只能耍些下作手段。”
似是为了回应她这句话一般,下一瞬,又是一团耀眼的彩光落在结界上,震得地面直晃。
花隐想了想,提议道:“如今我们出不去,还是先设法将结界加固些,说不准能撑到师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