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感观已重新归位,花隐愣了愣,才顺着腕上的那只手看去。
又是李复衣。
虽说早有预料,可真的见到他的脸时,她心里还是一阵莫名的厌烦。
花隐与他对视一眼,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处汉白玉筑成的平台上,平台四周被水环绕,只有一条细细的小径通向一扇门。
那水极蓝,清澈见底。
而水域外,是一片素白的巨大穹顶,上面绘有斑斓的壁画,几根巨大的白色石柱顶天立地,将穹顶高高撑起。
整间‘屋子’是密闭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屋’中也没有光源,可四下里一片清亮。
花隐默默握紧了手心,心中琢磨如何脱身。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李复衣开口道:“不必白费心思,婠婠,便是如今的尧浮光来,也未必能从此处离开。”
本不想理他,只是听见尧浮光,花隐又看向他,问道:“我师父怎么了?”
李复衣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语气淡淡:“他不要你了。”
“……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清楚。他若还在乎你,又怎会不来救你?”
“师父自有师父的事情要忙,顾不得我与不在乎我是两码事。”
“若你只是他的弟子,他自要先紧着自己的事情来。可事实并非如此。”
李复衣伸手摸花隐的脸,又顺着脸颊向下,抚上她的脖颈。
他继续道:“先祖们下手没有轻重,我心疼你,亲自给你搜魂……你猜猜,我在搜魂时看见了什么?”
花隐变了脸色。
见她如此反应,又努力侧身往后躲,李复衣笑了笑:“无妨,我不在意。婠婠,你若及时回头,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依旧娶你为正妻……”
“谁要做你的正妻?”
花隐心中膈应,出言打断他,手脚直发抖:“我做你的正妻,你的师姐怎么办?李复衣,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了,好吗?”
李复衣并不生气,反而问她:“恶心?为何恶心?你从前,不是整日盼着嫁给我吗?”
“那是我眼瞎,才会被你蒙蔽!你以为我喜欢的是你吗?我喜欢的是你对我用心!”
花隐咬咬牙,与他对视,接着道:“换作任何一个人,只要待我足够用心,我都会对他动心,不是非你不可!”
“那我与尧浮光,谁对你用心?”
“你也配与他比?”
“可他不也是在利用你吗?”
“那是坦坦荡荡的交易,他提条件我同意,何来利用一说?”
李复衣笑意不减,微微挑眉:“结果不是一样的吗?你我之间的交易虽未言明,可该给你的,我一样没有克扣过。”
花隐嫌恶,使劲别过脸,嗤笑道:“直至如今,你还是不清楚我究竟在意什么。”
李复衣又将她的脸扭回来,认真问道:“那你说说,你在意什么?兴许我能给得起。”
“你给不起,李复衣。”
花隐不想看他,只垂眸看向腕上若隐若现的锁链,冷下了语气:“你就是个畜生,畜生哪里能给得起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