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衣近来很忙,每每回来,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花隐不知道为何,也不便询问,只能在他愁眉不展时,缩在他怀里安慰他几句。
兴许看出了她的担忧,李复衣反过来安慰她:“只是这段时日进益缓慢,因而焦灼,才不能常常归家。你不必多虑,安心休息便是。”
花隐胡乱地答应了一句,心里还是闷闷的。
于是李复衣又道:“不久后春日将至,待忙过这阵子,我办一场赏花宴,请京中贵女们前来赴宴。若有合眼缘之人,今后便叫她们常来陪你,与你解个心宽。”
其实花隐对此没有什么兴致,但听说可以结交新友,鬼使神差地,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她答应,李复衣的神色瞧着也松泛了几分。他从怀里捞起她的脸,低头似是想亲她,却忽地顿住了动作。
花隐看他皱着眉捂上心口,以为他难受,赶忙要去喊侍女进门,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李复衣紧紧攥着她的手,额角青筋毕露,强忍许久,才艰难道:“不必……无妨。”
“可你……”
“……信我,婠婠,我能忍,”李复衣闭上双目,脸色比方才更为难看,冷汗涔涔,“莫要让任何人进来……我缓缓便好。”
“……好。”
花隐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重新坐回李复衣身边,看他捂着心口挣扎许久,凑过来将她压倒在床上,紧搂着她费力喘息。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双手使劲地将她抱紧,又无力地一点点松开,转而抓住她身下的被褥,闷哼出声。
心里着急,又无计可施,她反手抚着他的背,很轻很慢地安慰他:“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或者你咬我吧,兴许能为你分担一点……”
李复衣不肯,摇摇头,唤她:“婠婠……”
花隐答应:“嗯,你说。”
他什么也没说,倒在她身上没了动静。
……
自那以后,李复衣消失了将近半月。
再出现时,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唤醒正在窗边打盹的花隐,温声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花隐还没清醒过来,茫然地向他看去,看了一会才摇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回答完他的问题,她又问他:“你去了哪里?好多日未曾见你,我很想你。”
李复衣在花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打量她一番,答道:“前几日突破大乘,颇费了些力气,实在无暇分身。知晓你一个人孤单,于是得空便匆匆回来了。”
“这样……”
花隐垂眸想了想,又问道:“既已修至大乘,是不是很快就会飞升?”
“还早,”李复衣捧起她的脸,似是想吻她,可最后只端详她片刻,放开了她,“修行之道道阻且长,先不说这个。”
“……好。”
“之前答应你办赏花宴,我已吩咐人去安排,后日便可设宴……这两日我在此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花隐原本还在忧虑他飞升一事,听闻此言,心情又松快了几分:“好。”
李复衣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吻了吻她鬓角,语气愈发温柔:“听下人们说,你近来郁郁不乐,鲜少出门,一起去散散心吗?”
“好。”
其实并没有郁郁不乐,只是说不上来为何,花隐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