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她的手臂摸下去,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若等不及明日,今日也好。我命人备车。”
花隐没有立刻答应。她想了想,问道:“若你假意将她放走,而后又将她带回去呢?我如何知晓你没有骗我?”
李复衣扶着花隐的肩让她转过身来,摸着她的手道:“不会,我不会骗你……你若不信,今后我日日陪着你便是。”
“如何日日陪着我?你不回仙盟了吗?不修仙了吗?”
“我可以带着你,去哪里都带着你。”
花隐推开他的手:“你可以去哪里都带着我,可我哪里有那么多功夫日日看着你?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李复衣怔忡一瞬,微微蹙眉:“你有何事要做?”
“发呆睡觉看话本。”
“……不过是些闲事,随我一起便好。”
“不是闲事,”花隐再次挥开他探过来的手,“于我而言,这就是正事。我想自己安排自己的事,不想一直跟着你,看着你……我想要你自己安分些,而不是在我面前表演安分。”
说到表演二字,李复衣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也只是一瞬,那抹不悦就被他藏了起来。他点头,问她:“那婠婠来说,我做什么,婠婠才能信我?”
花隐不假思索:“弃修无情道。”
李复衣也拒绝得毫不犹豫:“不可能。”
“那便与我和离,让我离开。”
“……不可能。”
大抵没想过花隐会说和离,李复衣不顾她的抗拒将她揽回怀里,抓着她的手重复了一遍:“我绝不可能与你和离。”
花隐懒得费力气与他折腾,平静道:“那便弃修无情道。”
李复衣问她:“你只能给我这两种选择吗?”
“嗯。”
“若我不肯呢?”
“不肯便罢了,”花隐依旧平静,“我又不能将你如何。不过是日日冷眼相对,直至你我心烦疲惫,相看两厌,最后不欢而散……你若不在意,我自然也不在意。”
“……婠婠。”
施加在花隐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李复衣掐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脸看他,面露不解:“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何总要为难我?为何我如此迁就你,你仍不领情,不满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花隐忍住手上的痛意,冷冷迎上他的目光:“不是你在迁就我,是我在迁就你。李复衣,做错事的人是你,被迁就的人也是你。”
说完,她又道:“放开我。我要出去。”
李复衣没有放开她,只松了些力气。
他沉默片刻,似有所悟一般问花隐:“在你眼中,正义重要,众人对你的看法重要,那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女人也重要,唯独我不重要,是吗?”
眼看说了半日仍在对牛弹琴,花隐没了耐心:“你少胡说八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