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放下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他进来。”
那副将跟着亲兵进了帐,对着几人拱手道:“我家将军让我来给诸位带句话——韩馥负他,我家鞠义将军,愿降。”
“什么?!”
蒋奇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他真的降了?”
文丑也眼睛一亮,看向颜良:“大哥,这可太好了!”
颜良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许攸和郭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不用攻城,还能收了鞠义和那八百先登死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快,”
许攸站起身,对着几人说道,“咱们一同去城下见鞠义将军!”
郭图也道:“正是,莫要让将军久等。”
颜良、文丑、蒋奇三人也连忙起身,跟着许攸、郭图快步出了营帐,往广平城下赶去。
此时的广平城下,鞠义已带着数名亲兵立在城门边。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铠甲,只是卸了头盔,露出一头束起的黑发,见袁绍军那边来了人,他主动上前了几步。
许攸等人到了近前,勒住马。蒋奇先跳下马,大步走到鞠义面前,笑着拱手:“鞠义将军,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颜良和文丑也下了马,颜良看着鞠义,语气诚恳:“将军肯归降,我等都欢喜得很。”
文丑也点了点头,虽没说话,脸上却没了前几日的敌意。
许攸摇着羽扇,笑道:“鞠义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在是明智之举。袁公若是知道了,定然大喜过望。”
郭图也跟着道:“将军有勇有谋,麾下先登死士又是精锐,日后跟着袁公,必定能建功立业。”
鞠义对着几人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诸位谬赞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韩使君既已弃我,我也不必再死守。只是不知……袁公那边,还能有我鞠义一席之地?”
“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蒋奇连忙道,“先前我就跟将军说过,主公定下的‘河北四庭一柱一正梁’,我是那‘一正梁’,这‘一柱’的位置,本就为将军留着的!只要将军肯归降,主公定然不会亏待你!”
颜良也道:“蒋奇说得是。将军的武艺与胆识,我等都看在眼里,能与将军共事,是我等的幸事。”
文丑也瓮声瓮气地接了句:“以后便是同僚,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许攸笑道:“将军放心,我与公则定会在主公面前为将军美言。以将军之能,将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听几人这么说,鞠义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对着几人抱拳道:“既如此,鞠义便多谢诸位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我明日便愿为先锋,带着八百先登死士,为袁公攻取邺城!也让韩馥看看,他弃了的,究竟是什么!”
“好!”
颜良拍了拍鞠义的肩膀,朗声笑道,“有将军这句话,何愁邺城不破!”
蒋奇也道:“明日我与将军一同出兵,也好助将军一臂之力!”
许攸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收了鞠义,不仅少了个强敌,还添了员猛将和一支精锐,这广平城,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他抬头望了望广平城的城门,又看向邺城的方向,心里暗道:袁绍入主冀州的日子,不远了。
城楼下的风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些,吹起几人的战袍,猎猎作响。
昨日还是对阵的敌人,今日却成了即将并肩作战的同僚,这乱世里的人心与局势,本就这般瞬息万变。
而鞠义站在原地,望着袁绍军的方向,心里清楚,从他说出“降了”二字的那一刻起,他的路,就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