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率先冲向最近的一架云梯,丈八蛇矛横扫,将云梯顶端的三名曹军士兵同时挑落。
守军们紧随其后,用刀砍、用枪刺、用石头砸,甚至有人抱着曹军士兵一起跳下城头,同归于尽。
城下的夏侯惇正得意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头,以为破城在即。
突然见城头的守军像是疯了一样反扑,刚爬上去的士兵接二连三地被打落,顿时怒不可遏。他拔出短刀,指着城头大喊:“废物!都是废物!”
夏侯渊勒马来到他身边,眉头紧锁:“兄长,看来刘备的守军还有力气反扑,咱们得加把劲了。”
“加劲?”
夏侯惇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所有先锋军全部压上!今日要是破不了西门,咱们就别回去见主公!”
令旗再次挥动,早已待命的五千先锋军分成十队,推着新的云梯,举着盾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城墙。
箭雨再次密集起来,城头的守军刚稳住的阵脚又开始动摇,不少士兵刚站起来,就被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中。
张飞挥舞着蛇矛,感觉手臂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他刚挑飞一名曹军士兵,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支长矛刺穿了他的右肩。
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矛杆,将那名曹军士兵拽上城头,一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将军!”
一名亲卫扑过来,帮他拔掉长矛,撕下自己的战袍,草草包扎了伤口。
张飞喘着粗气,看向城头。
越来越多的曹军士兵爬了上来,亲卫只剩下三人,都在拼命抵抗,却已渐渐被曹军包围。
他扫了眼东侧马道的方向,副将还没回来,援兵迟迟不到。
“难道今日真要战死在这里?”
张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提起蛇矛,朝着最密集的曹军士兵冲去:“俺老张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东侧城头突然传来一阵呐喊:“援军到了!主公派援军来了!”
张飞猛地抬头,只见一支人马从东侧马道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孙乾!
他手持长剑,身后跟着三百多名士兵,个个手持长枪,朝着城头的曹军杀去。
“翼德!我来助你!”
孙乾大喊着,一剑刺穿一名曹军士兵的后背,“主公听闻西门危急,立刻让我带三百精兵赶来!后续援军也在路上了!”
援军的到来,如同给城头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已经力竭的士兵纷纷振作起来,与援军一起夹击曹军。
孙乾带来的士兵训练有素,长枪阵很快将城头的曹军分割开来,一个个斩杀殆尽。
张飞看着孙乾,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却充满了力量:“公佑,你来得正好!再晚一步,俺就要跟这些龟孙子同归于尽了!”
孙乾走到他身边,帮他稳住身形:“翼德,你先歇歇,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守住云梯!别让曹军再爬上来!弓箭手,压制城下的曹军!”
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占据城头的关键位置,箭雨朝着城下的曹军射去。
夏侯渊和夏侯惇见援军赶到,城头的局势瞬间逆转,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撤!”
夏侯惇咬着牙下令,“让士兵们撤下来!”
令旗挥动,城下的曹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断裂的云梯。
城头上,守军们看着退去的曹军,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张飞靠在女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身边的孙乾,又看了看幸存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但至少现在,西门守住了。
“公佑,”
张飞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轻松,“多谢你了。”
孙乾笑了笑:“翼德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为了徐州,为了主公。后续的援军很快就到,咱们先清理城头,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吧。”
张飞点了点头,慢慢直起身,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丈八蛇矛。
阳光照在他沾满血污的铠甲上,却仿佛给铠甲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守在这里,守住徐州的西门,守住身后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