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少羽!有要事禀报主公!快让开!”
我勒住马,声音急促,“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亲兵们认出了我,又看我神色急切,不敢阻拦,连忙侧身让开。
我翻身下马,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甲,快步冲进中军大帐。
帐内的景象让我一愣——曹操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战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郭嘉、程昱、荀攸三人站在一旁,神色却有些凝重,显然已经收到了我之前派去的人的通知,正在和曹操商议。
“少羽?你怎么回来了?”
曹操看到我,有些惊讶地放下战报,“北门出什么事了?”
我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异常坚定:“主公!大事不好!吕布率领大军,偷袭兖州去了!”
“什么?”
曹操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杯被他带倒,茶水洒了一地,“你再说一遍!吕布去了兖州?”
“是!”
我抬头,迎上曹操的目光,“末将派斥候沿徐州通往兖州的官道探查,在三十里外发现了大量马蹄印和步兵脚印,方向全是往兖州去的!
斥候还找到了破损的‘吕’字旗,驿卒也证实,昨晚有一支精锐骑兵路过,领头的极有可能是吕布!”
曹操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昨日奉孝还说吕布在徐州城内,今日怎么就去了兖州?”
郭嘉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少羽带来的消息,恐怕是真的。
方才属下与仲德、公达已经分析过,若是吕布真的去了兖州,必然是想趁虚而入,夺取主公的根基。”
程昱也跟着点头,语气急切:“主公,兖州乃我军根本,万万不可有失!
如今徐州城久攻不下,若是兖州再被吕布攻破,我军将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
荀攸则补充道:“主公,更棘手的是,陈登如今效忠吕布,他熟悉兖州的地形和布防,必然会给吕布带路;
甘宁麾下的精锐步卒也归了吕布,有他们相助,吕布的战斗力远超历史上的那次偷袭!兖州的守军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曹操的手指紧紧攥着案几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片刻,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他此刻正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放弃徐州,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甚至会被天下人嘲笑;
可不放弃徐州,兖州一旦失守,他将彻底失去争夺天下的资本。
“啪!”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孤将令!立刻下令,让夏侯惇、夏侯渊停止攻城,撤军回营!”
“主公英明!”
我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慢着!”
曹操话锋一转,看向我,“少羽,你说吕布有陈登和甘宁相助,兖州危在旦夕。那咱们撤军的时候,刘备会不会趁机追击?”
“主公放心,”
我连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徐州城西面的山谷,“末将已经让奉孝、仲德和公达三位先生分析过。
城西的虎牢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可以让于禁、乐进率领五千精兵在那里设伏,若是刘备敢追击,定能让他损兵折将!”
郭嘉点头附和:“少羽所言极是。虎牢谷两侧都是悬崖,只需用滚石和弓箭封锁谷口,刘备的兵马再多,也难以通过。”
曹操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就这么办!荀攸,你立刻去虎牢谷,协助于禁、乐进设伏;
程昱,你去通知夏侯惇、夏侯渊,让他们有序撤军,不可慌乱,免得被张飞趁机偷袭;
奉孝,你随孤留在中军大帐,处理撤军的后续事宜;少羽,你立刻返回北门,协助徐晃稳住防线,等大军撤退时,最后撤离北门!”
“末将领命!”
我们齐声应和,转身快步走出中军大帐。
帐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虽然放弃徐州有些可惜,但保住兖州,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我翻身上马,朝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确保大军能安全撤离徐州,回师救援兖州。
西门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撤军的号角声。
我回头望去,只见曹军的阵列正缓缓向后移动,虽然速度不快,却井然有序。
刘备和张飞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可只要于禁、乐进能在虎牢谷设好埋伏,就能挡住他们的追击。
马蹄再次扬起尘土,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一定要赶在关羽察觉之前回到北门,协助徐晃稳住防线,为大军的撤退争取时间。
历史的轨迹虽然被改变,但只要能保住兖州,曹操依旧有争夺天下的资本,而我,也能在这场乱世中,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