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见赵云以一敌二,还能压制住韩猛和蒋渠义,才真正意识到赵云的实力有多恐怖。
他攥了攥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想要上前相助,却又有些犹豫
——方才他已与赵云战过一场,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加入战局,未必能起到作用,反而可能打乱韩猛和蒋渠义的节奏。
战场中央,赵云的白马在三人之间灵活穿梭,马蹄踏过地上的血污与尸体,溅起一片片血花。
他一枪逼退韩猛,随即转身,枪尖直刺蒋渠义的胸口。
蒋渠义慌忙举槊格挡,却被赵云的枪力震得手臂发麻,手中的长槊险些脱手。
韩猛见状,趁机从侧面攻来,大刀直劈赵云的后背。
赵云听得身后刀风袭来,却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将龙胆枪向后一刺,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韩猛的面门。
这一招出其不意,韩猛吓得连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大刀与长枪碰撞,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痛难忍,不得不勒住战马,向后退了两步。
赵云趁机勒转马头,与韩猛、蒋渠义拉开距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以一敌二毕竟耗费体力,即便他枪法精妙,也渐渐感到了压力。
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手中的龙胆枪紧紧握着,没有丝毫放松。
“赵子龙,你竟敢伤我!”
蒋渠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血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方才赵云那一枪虽未刺中他的胸口,却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韩猛也缓过劲来,他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杀意:“某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某誓不为人!”
说罢,他再次催马上前,手中大刀再次劈向赵云,蒋渠义也紧随其后,长槊直刺赵云的小腹。
赵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于龙胆枪中,枪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面对两人的再次猛攻,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发起反击。
长枪如银龙出海,直取韩猛的咽喉,韩猛慌忙举刀格挡,却没想到赵云这一枪只是虚招,枪尖突然转向,刺向蒋渠义的槊杆。
蒋渠义猝不及防,手中的长槊被赵云的长枪一挑,顿时失去了平衡。
赵云趁机一枪刺出,枪尖直指蒋渠义的胸口。
蒋渠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翻身从马背上滚落,堪堪避开这一击,却摔得狼狈不堪,甲胄上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韩猛见蒋渠义遇险,心中一急,手中大刀也乱了章法,赵云抓住机会,一枪刺向韩猛的左肩。
韩猛想要避让,却已来不及,枪尖深深刺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韩猛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捂住伤口,勒住战马,眼神痛苦而愤怒地看着赵云:“赵子龙,某与你不共戴天!”
站在一旁的蒋奇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他大喝一声:“赵子龙,休得伤我兄弟!”
说罢,他催马上前,手中虎头湛金枪直刺赵云的后背,加入了战局。
此刻,赵云真正陷入了三面包围之中。
蒋奇从后方突袭,韩猛虽受重伤,却依旧死死缠住他,蒋渠义也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长槊,再次杀了过来。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赵云围在中央,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赵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对他体力与意志的极限考验。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手中的龙胆枪再次挥舞起来,枪尖飞舞,与三人的兵器不断碰撞,金色的火花在阳光下不断绽放,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巨响,在战场上回荡。
身后的曹军士兵们见赵云被三人围攻,纷纷想要上前相助。
却被袁军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挥舞着兵器,拼命抵挡袁军的进攻,为赵云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战场中央,罡风再次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石与血污,朝着四周扩散。
赵云的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带着他在三人之间不断穿梭。
他的枪法依旧精妙,却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蒋奇、韩猛、蒋渠义三人见状,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他们知道,赵云的体力已快到极限,只要再加把劲,定能将他拿下。
三人的攻势更加猛烈,长枪、大刀、长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赵云笼罩而去。
赵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身后的三百余名曹军士兵便会全军覆没。
他紧了紧手中的龙胆枪,脑海中闪过刘备的嘱托、曹操的信任,以及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士兵们的脸庞。
“赵某今日,便与尔等拼了!”
赵云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
他突然改变招式,不再防守,而是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长枪上,枪尖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蒋奇的胸口。
这一击既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让蒋奇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举枪格挡。
一场更为惨烈的厮杀,在这开阔的平原上,再次拉开了帷幕。
赵云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名袁军大将,他的身影在乱军之中,如同一杆永不弯折的长枪,支撑着曹军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