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文丑见状,也来了兴致。
他催马上前,从亲卫手中拿过一把弓箭,大笑着说:“大哥,这田豫倒是个硬骨头,不如我们来比比,看谁射得准。”
说完,他也弯弓搭箭,对准了田豫。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中田豫的身体,有射中肩膀的,有射中双臂的,还有射中后背的。
但颜良和文丑却刻意避开了田豫的要害和双腿。
他们就是要让田豫活着,让他在痛苦和屈辱中一点点走向死亡,以此来羞辱公孙瓒,激怒他出城。
田豫一次次被箭矢的力道冲倒在地上,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身体越来越虚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朝着易京城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城头上的公孙瓒,牙齿都要咬碎了,嘴唇被他咬出了鲜血。
他看着田豫在城下受尽折磨,心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焚烧殆尽。
他明白,颜良和文丑这是在故意羞辱他,也是在逼他出城。
只要他打开城门,袁军就会趁机冲进来,易京就会瞬间被攻破。
“主公,末将请命,出城救回田豫将军!”
关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切。
邹丹和单经也纷纷上前,跪在关靖身边:“主公,末将愿与关从事一同前往!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把田豫将军救回来!”
公孙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血丝。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不行!不能开城门!
一旦打开城门,袁军就会冲进来,到时候易京就完了!
我们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冒险!”
“可是主公,田豫将军他……”
关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公孙瓒打断了。
“我知道!”
公孙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比谁都想救他,可我是易京的主帅,我要对全城百姓负责!”
城下,田豫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箭。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每走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突然,他的双腿一软,身体一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田豫趴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易京城门的方向,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说道:“主公……守住……易京……”
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城头上的公孙瓒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邹丹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发现公孙瓒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颜良和文丑收起弓箭,看着城头上的公孙瓒,大声喊道:“公孙瓒!两日后,若是还不投降,下一个就是你的儿子公孙续!
你好好想想,是要保全你儿子的性命,还是要让他像田豫一样,死在你的面前!”
声音在易京城下回荡,带着无尽的威胁和嘲讽。
公孙瓒扶着垛口,看着田豫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又看了看囚车里痛哭流涕的公孙续,心中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日,将会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关靖三人站在公孙瓒身后,看着城下袁军嚣张的模样,又看了看主公痛苦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暗暗发誓,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守住易京,为田豫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