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冲一次,我就不信他的盾墙能撑到最后!”
就在公孙瓒准备再次下令冲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鞠义的后方方向尘土飞扬,似乎有两支军队正在激战。
他心里一紧,猛地想起张飞还在那里牵制文丑,难道是出了变故?
此时的后方战场,战况确实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张飞握着丈八蛇矛,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蛇矛的矛尖还滴着血。
他的对面,文丑正被亲兵扶着坐在地上,左肩的铠甲已经被劈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若不是颜良和张合及时赶到,文丑恐怕已经被张飞的蛇矛捅了好几个窟窿。
“黑厮!你竟敢暗箭伤人!”
颜良手持长刀,指着张飞大骂。
他刚赶到时,正好看到张飞趁文丑不备,一矛将他挑落马下,心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张飞嗤笑一声,将蛇矛扛在肩上,不屑地瞥了颜良一眼:“什么暗箭伤人?
阵前交战,本就是生死相搏,他自己走神,被我挑落马下,怪得了谁?
难不成你们袁军打仗,还要对手先喊一声‘我要动手了’不成?”
“你!”
颜良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素来敬重文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如今见文丑受伤,又被张飞如此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他大喝一声,提着长刀就冲向张飞:“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颜良的厉害!”
张飞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就喜欢这种敢打敢拼的对手,之前和文丑交手,对方总想着耍些小聪明,让他打得很不痛快。
如今颜良冲上来,气势如虹,倒让他来了兴致。
“来得好!”
张飞大喝一声,手中蛇矛猛地一沉,迎着颜良的长刀就刺了过去。
“当!”
长刀与蛇矛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颜良只觉得手臂一麻,长刀险些脱手,他心里一惊——
这黑厮的力气,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张飞也暗自点头。
颜良的长刀劈来,力道沉猛,比文丑的枪法扎实多了。
他手腕一转,蛇矛顺着长刀的刀刃滑了过去,矛尖直逼颜良的咽喉。
颜良急忙侧身躲闪,同时长刀横扫,想要逼退张飞。
张飞却不慌不忙,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挡住了颜良的攻势。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颜良的刀法沉稳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像是要将张飞劈成两半;
而张飞的蛇矛则走大开大合之路,矛影翻飞,如狂风骤雨般朝着颜良招呼。
两人交手的地方,尘土被震得漫天飞扬,周围的士兵根本不敢靠近——
偶尔有流矢或者枪尖扫过来,都能让他们吓得连连后退,那股凌厉的气劲,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痛快!再来!”
张飞越战越勇,蛇矛的速度越来越快,矛尖带起的风声,让颜良的耳朵嗡嗡作响。
颜良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和张飞交手已经十余合,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吃力。
张飞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会麻上一阵,若不是靠着多年的战场经验勉强支撑,恐怕早就被张飞挑落马下了。
他终于明白,文丑败得并不冤——
这黑厮不仅力气大,枪法还刁钻,文丑当时没防备,被他偷袭得手,倒也情有可原。
若是正面交手,文丑或许能撑五十合,但最终恐怕还是难逃一败。
张飞见颜良虽然额头冒汗,却依旧从容地接住自己的攻势,眼中的轻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他知道遇到了劲敌,若是再留手,说不定会被这红脸汉子找到机会反击。
“喝!”
张飞猛地大喝一声,蛇矛突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变得灵动起来。
矛尖像一条毒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朝着颜良的周身要害刺去。
颜良顿时有些慌乱,他习惯了张飞大开大合的打法,突然变招,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只能连连后退,手中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护住自己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