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没想到他会突然集中火力攻向自己,仓促间只能用铁枪横挡,“当”的一声巨响,铁枪被蛇矛震得往上扬起,胸前顿时露出了一道空门。
张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要趁势追击,颜良的长刀已经劈到了他的后背。
他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用肩膀扛住这一刀,甲胄被劈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背后的战袍。
张合见状,长枪再次刺来,直取张飞的小腹。
张飞不顾后背的剧痛,反手一矛将张合的长枪挑开,同时依旧死咬着文丑不放,蛇矛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文丑攻去。
颜良与张合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原本以为张飞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他为了击杀文丑,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战力。
颜良的长刀几次想要劈向张飞的要害,却都被他用蛇矛险之又险地挡开;
张合的长枪更是被张飞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护住文丑的侧翼。
两人心中都清楚,若是任由张飞这般猛攻下去,就算最后能杀了他,文丑也必定会被他重创,甚至可能当场殒命。
四人的战马在原地盘旋厮杀,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周围的袁军士兵都不敢靠近。
张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挥矛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手中的蛇矛依旧死死锁定着文丑,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三弟莫慌!大哥来也!”
张飞猛地一愣,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正是刘备,他身上的玄色披风已经被血水染红了大半,手中的双股剑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原来刘备护送公孙续与邹丹抵达公孙瓒处后,得知张飞尚未突围,当即点齐了两百骑兵,亲自带队杀了回来。
刘备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响起,张合三人皆是心中一惊。
他们没想到刘备竟然会去而复返,此刻见对方带着骑兵冲杀过来,若是再与张飞缠斗下去,恐怕会被两面夹击。
颜良当机立断,长刀一挥,逼退张飞半步,“撤!先避开玄德公的骑兵!”
张飞却没有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听到刘备的声音,他心中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大半,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大哥来得正好!今日便让这三人尝尝俺们兄弟的厉害!”
他手中的蛇矛如同出海的蛟龙,猛地刺向文丑的小腹。
文丑猝不及防,只能再次用铁枪横挡,却被张飞这一矛震得手臂发麻,铁枪险些脱手。
刘备催马冲到近前,手中的双股剑舞出一片银光,顾应剑法的精妙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直接攻向颜良,而是朝着张合的后背刺去——
张合此刻正全力抵挡张飞的攻势,根本没料到刘备会突然袭击,只能仓促间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剑刃划破了甲胄,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颜良见状大怒,长刀朝着刘备的脖颈劈去,“刘玄德,休得放肆!”
刘备却不慌不忙,双股剑交叉格挡,同时脚下猛地一踩马镫,身体腾空而起,避开了颜良的刀锋,随后一剑刺向颜良的战马。
颜良的战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将颜良掀得险些摔落马下。
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原本是颜良、文丑、张合三人围攻张飞,如今变成了刘备与张飞兄弟二人并肩作战,与三人斗得难解难分。
刘备的顾应剑法灵动飘逸,擅长寻找对手的破绽;
张飞的蛇矛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一柔一刚,配合得竟是异常默契。
文丑的左肩伤口在厮杀中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让他握枪的手越来越滑。
他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兄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若是张飞肯归降袁军,或许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位并肩作战的兄弟。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收起心绪,再次握紧铁枪,朝着张飞攻去。
颜良好不容易稳住战马,长刀再次劈向刘备。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斩杀刘备与张飞,待公孙瓒的援军赶到,袁军的左翼必定会被彻底击溃。
因此他下手毫不留情,每一刀都直指刘备的要害。
刘备却凭借着精湛的骑术与剑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还能时不时地对张合发起攻击,扰乱三人的阵型。
张合此刻已是叫苦不迭。
他原本以为刘备只是个文弱的平原令,却没想到对方的武艺竟如此高强,尤其是那套顾应剑法,灵动得如同鬼魅一般,让他防不胜防。
再加上张飞依旧死咬着文丑不放,他只能在两人之间来回驰援,片刻间便已是汗流浃背。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笼罩大地。战场上的厮杀声依旧激烈,兵器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张飞的体力再次濒临极限,每一次挥矛都需要咬牙坚持,但他看着身边奋力厮杀的刘备,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只要大哥还在,他便不能倒下。
刘备似乎察觉到了张飞的疲惫,一边抵挡着颜良的攻势,一边对着他喊道:“三弟,再撑片刻!公孙瓒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张飞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次迸发出一抹厉色,手中的蛇矛再次朝着文丑刺去。
这一矛凝聚了他最后的力气,速度快得如同闪电,文丑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矛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