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之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忙欠身道:“谢彦章兄!”
接着是李砚之:“合兵一处、统一旗号,这事你牵头办。旗帜上就写‘兖州八大世家讨逆联军’,甲胄按各家的兵卒数领,陈家出的银子,你跟陈兄一起管着,账目要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砚之和陈仲谋一起点头:“放心吧彦章兄!”
然后是赵承业:“漕运的事,你多上心。跟曹军的军需官对接时,态度放恭敬些,别耍世家的架子。运粮草的时候,多派几个得力的伙计跟着,别出岔子——粮草是大事,出了岔子,别说功劳,咱兖州世家的脸都得丢尽。”
赵承业赶紧站起身,腰弯得更低了:“彦章兄放心!我亲自跟着船队走,绝不出错!”
王彦章又看向吴伯庸:“大夫和药童,选些稳妥的,别派毛手毛脚的小子去。药材多带些金疮药和治痢疾的,打仗时最用得上。另外,跟曹军的医官处好关系,咱吴家的医术好,让他们记住,日后有机会,也好在曹公面前提一句。”
吴伯庸连连应着:“都听彦章兄的!我亲自挑人,亲自备药!”
最后是韩敬之和剩下的几家:“韩兄的子弟打探消息,要叮嘱他们,只看只听,别乱传闲话。《兖州讨逆颂》写好后,先给我看看,字句要斟酌,既要显忠义,又不能显得张扬——太过张扬,反倒让许昌那边觉得咱浮躁。孙家的绸缎、周家的粮食、胡家的客栈,都按你们说的办,各自对接好,有解决不了的事,随时来寻我。”
韩敬之等人也都应了下来,脸上的紧张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踏实——王彦章不仅同意了他们的建议,还帮他们想到了该注意的地方,这让众人心里都有了底。
王彦章看着众人松快的模样,嘴角也微微扬了扬,虽不明显,却让堂内的气氛瞬间松活了不少。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扫过八张梨花木太师椅,扫过椅上坐着的八个世家家主——这些人,平日里在兖州城内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依仗,此刻却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等着他的安排。
“咱八大世家,在兖州是一家人。”王彦章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却多了几分暖意,“这次讨逆,不是谁家单独的事,是咱兖州所有世家的事。捞好处、求前程,都没错,但得记着,咱是一起去的,就得一起回来,一起把好处拿到手,一起让许昌那边记住——兖州的世家,不是只会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关键时刻,能扛事,能出力,能跟朝廷一条心。”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张肃之的肩膀——张肃之赶紧站直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好了,都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在王家府门外的校场集合,各家的兵卒、粮草、物资,都得备齐。”
“是!”八个人一起站起身,躬身应道。这次没人再急着抢话,也没人再议论纷纷,只有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青砖垒就的议事堂里回荡着,撞在檐角的铜铃上,让那沉寂了一上午的铜铃,终于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王彦章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可以走了。张肃之、李砚之等人依次走出议事堂,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来时心里还揣着忐忑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