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旷野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颜良、文丑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纪灵,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不屑,仿佛纪灵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亡魂。
这份无视,瞬间激怒了纪灵身边的两员副将——纪文、纪信。二人乃是纪灵的同族兄弟,跟随纪灵南征北战多年,忠心耿耿,性子更是火爆。见颜良、文丑如此嚣张,根本不把自家将军放在眼里,纪文当即怒喝一声:“好个狂妄的匹夫!竟敢小觑我家将军,今日定要让你们血溅当场!”
纪信也气得满脸通红,拍着马鞍大骂:“狗贼休狂!我家将军的三尖刀下,不知斩了多少英雄好汉,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淮南将士的厉害!”话音未落,二人已同时拨转马头,手中长枪一挺,双腿夹紧马腹,朝着颜良、文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来得好!”文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喝一声,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张开,一把抄起身后的长枪,手腕一抖,枪尖便如毒蛇出洞般刺出一道寒芒。他并未让颜良出手,而是独自拍马迎上,口中冷哼道:“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何为河北猛将!”
战马嘶鸣,四蹄翻飞。文丑的坐骑乃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冲到了纪文、纪信面前。纪文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文丑的速度如此之快,连忙挺枪刺向文丑的面门,枪势凶猛,带着呼啸的风声。纪信则从侧面迂回,长枪直指文丑的腰间,欲要两面夹击。
面对二人的攻势,文丑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只见他腰身一拧,身形在马背上如同鬼魅般一侧,堪堪避开纪文刺来的长枪,同时手中的长枪顺势下沉,枪杆精准地撞在纪信的枪杆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纪信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长枪险些脱手飞出,胯下战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纪文见一击不中,心中更是惊骇,正欲抽枪再刺,却见文丑的长枪已如灵蛇般缠了上来,枪尖直指他的咽喉。纪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仰身形,狼狈地从马背上翻落下来,滚到一旁,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还未等他起身,文丑的战马已冲到他面前,马蹄扬起,便要朝着他的胸口踏下。
“休伤我弟!”纪信见状,顾不得手臂的酸麻,怒吼一声,再次挺枪刺向文丑的后背,想要逼退文丑。文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手腕反向一挑,长枪后端精准地砸在纪信的枪尖上,又是一声巨响,纪信被震得再次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这电光火石间的交手,看得在场众人皆是心惊胆战。杨弘站在城门处,眉头微蹙,沉声道:“文丑之勇,果然名不虚传,纪文、纪信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张温也点头附和:“纪灵将军若是再不出手,他这两位副将怕是要有性命之忧了。”
果不其然,文丑逼退纪信后,并未追击,而是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纪文、纪信,眼神中的轻蔑更甚:“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献丑?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纪文、纪信又羞又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冲上去,却被纪灵厉声喝止:“住手!”二人闻言,不甘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纪灵,眼中满是屈辱。纪灵勒马向前,目光死死盯着文丑,语气冰冷:“文丑,果然好身手。不过,对付你这等狂妄之徒,还不需要他们出手,本将亲自来会你!”
说罢,纪灵催动战马,手中的三尖刀高高举起,刀锋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文丑直扑而去。文丑见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纪灵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这绝非纪文、纪信之流可比。
“来得正好!”文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寒芒暴涨,迎着纪灵的三尖刀刺了上去。两大猛将的第一次碰撞,即将在这安丰城外的旷野上展开,而被围困在中央的许攸,看着眼前的局势,面色愈发阴沉,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