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主府的议事厅庄严肃穆,厚重的紫檀木梁柱撑起高阔的穹顶,墙上悬挂的《徐州地形图》墨迹如新,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注得一清二楚。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案几,案上整齐排列着笔墨纸砚与几卷竹简,两侧各设三把梨花木座椅,坐垫上铺着细密的黑狐皮,尽显城主府的威严。
吕布正襟危坐于案几主位,玄铁铠甲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猛虎纹饰,腰间束着一条玉带,悬挂着一柄镏金短剑。他颔下虬髯梳理得整整齐齐,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厅内每一个角落,周身依旧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方才校场的戾气虽已收敛大半,但眉宇间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仍让人心生敬畏。
议事厅外,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错落有致却又不失章法。吕布耳力惊人,仅凭脚步声便已分辨出来人身份——那沉稳厚重、落地无声的,是陈宫;步伐轻快、带着几分文人雅致的,是陈登;而另外四股脚步声,或铿锵有力、或沉稳如山、或带着杀伐之气、或暗藏锋芒,正是他麾下的四大猛将:甘宁、张绣、张辽、高顺。
不多时,议事厅的朱漆大门被侍从缓缓推开,六人鱼贯而入。陈宫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髯随风微动,眼神深邃,透着几分智计;陈登则是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与精明,腰间悬挂着一方玉佩,行走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二人进门后,先是对着吕布拱手行礼,齐声道:“属下参见主公。”
吕布微微颔首,沉声道:“二位先生免礼,请坐。”
陈宫与陈登谢过后,分别在左侧的两张座椅上落座。紧随其后,四大猛将依次走入厅中。甘宁身披黑色披风,内着银色铠甲,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腰间挎着两柄短戟,周身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正是当年在江上纵横驰骋的“锦帆贼”;张绣身着暗红色战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常年握着一杆长枪,眼神中带着几分内敛的锐利,他麾下的“北地枪王”之名,在军中早已传遍;张辽一袭深蓝色战袍,面容沉稳,眼神坚定,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刀,周身气度沉稳如山,历经无数战事的磨砺,早已练就了临危不乱的心境;高顺则是一身玄色战甲,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手中握着一柄朴刀,眼神中透着绝对的忠诚与坚毅,他率领的“陷阵营”,更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四人进门后,对着吕布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参见主公!”
“诸位将军免礼,入座吧。”吕布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几分威严。
四人谢过之后,起身在右侧的四张座椅上依次落座。六人坐定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主位上的吕布,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疑惑之色。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在这议事厅内开完会议,敲定了联合袁绍、曹操一同讨伐袁术的计策。袁术在淮南称帝,引得天下诸侯不满,吕布与袁绍、曹操达成共识,约定三日后兵分三路,合围淮南,一举剿灭袁术势力。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去准备,或是清点兵马,或是筹备粮草,或是整顿军备,忙得不可开交。可未曾想,刚过半个时辰,吕布便派人紧急传召,说是有要事相商,让他们立刻赶回城主府。
陈宫心中暗自思忖,主公向来行事果断,若非发生了天大的变故,断然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召集众人议事。莫非是讨伐袁术的计划出现了变数?还是说,周边诸侯有了新的动向?
陈登则是眉头微蹙,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袁绍、曹操那边会不会突然变卦?还是说,袁术提前得知了消息,有所防备?亦或是徐州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