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依旧试图保持沉稳,可后背与胸口的伤口,却让他每走一步,都微微踉跄,身上的鲜血,依旧在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细碎的血痕。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甘与决绝——今日之仇,他记下了,日后必定要加倍讨回来,今日的遗憾,日后必定要加倍弥补。
甘宁望着张绣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随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关羽的身上。
他手中的长枪微微下垂,枪尖斜指地面,枪身微微震颤,周身的剽悍之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冷静,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
没有丝毫废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关羽,周身的内力与罡气,开始暗自凝聚、调整,为接下来的对决做准备。
关羽也收起了心中的怒火,渐渐平复了心境,丹凤眼微微睁开,目光紧紧盯着甘宁,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依旧横亘在身前。
周身的磅礴气势缓缓收敛,转而化为沉稳的战意,暗自运转内力,调整自身的状态,平复因仓促赶来而有些紊乱的气息。
他知晓甘宁的厉害,此人乃是自己的老对手,早年闯荡江湖,悍勇无双,后来投奔吕布,成为吕布麾下的得力战将,枪法凌厉,近战双戟凶悍,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今日与甘宁对决,必定是一场恶战,丝毫大意不得。
校场上,瞬间陷入了死寂,连朔风呼啸的声音,都仿佛变得微弱了几分。
刘备麾下的士卒,见张飞被成功救下,皆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庆幸之色,却又立刻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甘宁与关羽,心中满是担忧——
关羽虽强,可甘宁也绝非易与之辈,这场对决,胜负难料;
吕布麾下的士卒,则是个个精神振奋,目光灼灼地望着甘宁,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纷纷在心中期盼着甘宁能拿下关羽,为张绣报仇,为吕布军扬威。
将台之上,刘备早已快步走下,冲到张飞身边,看着被士卒搀扶着、浑身浴血的张飞,心中满是心疼。
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张飞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颤抖:“翼德,你怎么样?伤势要紧吗?快,传军医,快传军医!”
张飞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与不甘,低声道:“兄长,小弟无能,未能拿下张绣,反倒被他重伤,还劳烦二哥前来支援,丢了兄长与二哥的脸面……”
刘备连忙摇头,眼眶发红,沉声道:“无妨,无妨,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何谈丢脸之说?今日之事,不怪你,只怪张绣太过狡猾,竟能在死战中突破。”
另一侧的将台之上,吕布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战场中央的甘宁与关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甘宁对战关羽,一文一武,一悍一刚,倒是一场难得的好戏。本侯倒要看看,这二人之中,究竟谁能更胜一筹,究竟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更猛,还是甘宁的寒铁长枪更利。”
身旁的高顺捋了捋胡须,面色凝重,沉声道:“甘宁悍勇沉稳,关羽刚猛威严,二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实力不相上下。这场对决,怕是不比方才张飞与张绣的死战,逊色分毫,甚至可能更为惨烈。温侯,需得好生观望,莫要让二人拼得两败俱伤,折损了我军的猛将。”
吕布微微颔首,淡淡道:“无妨,武将对决,当尽兴而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侯只需静静观望便是。”
校场中央,甘宁与关羽依旧静静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出手,谁也没有说话。
周身的气息却在不断攀升,空气中的张力,越来越浓,仿佛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甘宁周身的剽悍之气,渐渐愈发浓郁,手中的长枪微微震颤,指尖的灵力缓缓汇聚,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着关羽的每一个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哪怕是关羽细微的呼吸、指尖的微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关羽则是面色沉稳,周身的气势愈发磅礴,青龙偃月刀上的寒光愈发凛冽,丹凤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战意与沉稳,暗自运转内力,平复心境,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巅峰,准备迎接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战。
朔风卷着漫天尘土,掠过二人的身旁,吹动着他们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尘土落在他们的甲胄上,却丝毫未曾动摇二人的心神。
那即将爆发的对决,如同蛰伏的火山,随时都会轰然喷发,席卷整个彭城校场,续写这场乱世猛将的传奇对决。
而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这场巅峰对决的开启,等待着胜负揭晓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