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与雷薄的尸体重重躺在尘埃里,鲜血顺着身下的泥土蜿蜒流淌,与先前近卫军士兵的血汇成一片暗红的泽国。
近卫军残存的士兵们望着那两具熟悉的身影,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刀枪再也握不稳,有的士兵甚至开始瑟瑟发抖,溃散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队列中蔓延。
袁术勒马立于阵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两员心腹大将战死,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目光扫过那些已然失去斗志的士兵,再望向对面虎视眈眈的张辽、高顺、甘宁与张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狂傲而凄厉,穿透了夜空中兵刃碰撞后的死寂。
“朕乃仲家皇帝!岂能受尔等匹夫羞辱!”
袁术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芒,“张勋、雷薄已为朕尽忠,阎象先生、纪灵将军在天之灵看着!
今日,朕便与尔等拼个鱼死网破,黄泉路上,也好与诸位爱卿作伴!”
话音未落,袁术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吕布军阵。
他明知自己已是孤家寡人,明知对面四员虎将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却依旧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冲向死亡。
“主公!”
残存的近卫军士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便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士兵猛地惊醒,纷纷挥舞着兵刃,跟随着袁术的身影,向着敌军冲杀而去。
他们明知是死,却依旧义无反顾,用血肉之躯,为这位穷途末路的皇帝,铺就最后一段冲锋之路。
“找死!”
甘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持铁链,催马迎了上来。
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袁术的头颅。
袁术眼神一凛,手腕翻转,佩剑精准地格挡在铁链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袁术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佩剑险些脱手飞出。
甘宁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这一击之下,他的虎口已然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不等袁术稳住身形,张绣的虎头湛金枪已然刺来,枪尖直指他的后心。
袁术猛地侧身,枪尖擦着他的锦袍划过,带起一片布屑与血丝。
他回身一剑,逼退张绣,却见高顺手持长枪,率领着陷阵营士兵冲杀而来。
陷阵营的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刀,队列整齐,如同铜墙铁壁般压了过来。
那些跟随袁术冲锋的近卫军士兵,瞬间便与陷阵营士兵撞在一起。
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士兵的惨叫声、临死前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陷阵营士兵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近卫军士兵本就士气低落,又寡不敌众,很快便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短短片刻,跟随袁术冲锋的数十名士兵便已全军覆没,只剩下袁术一人,被张辽、高顺、甘宁、张绣四人团团围住。
“袁术,束手就擒吧,何必徒增伤亡。”
张辽看着浑身浴血的袁术,沉声劝道。
袁术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决绝。
“朕乃天子,岂会向尔等反贼屈膝!今日要么朕杀了你们,要么朕战死沙场,绝无第三条路!”
他再次催马,佩剑带着风声,直刺张辽。
张辽无奈摇头,手持月牙戟,从容不迫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