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可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如同一尊坚不可摧的铁塔,挡在曹昂与江东军之间。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死死盯着不断冲上来的江东军士卒,周身的气息肃杀至极。
曹昂站在乐进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稚嫩,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他紧握着手中的佩剑,目光落在周围不断倒下的曹军士卒身上,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对着乐进沉声道:“文谦将军,连累你与诸位兄弟了。”
曹昂心中翻涌着愧疚与自责,若不是为了护他,这些忠心的士卒便不会战死,乐进将军也不会身负重伤。
他虽年幼,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曹操的长子,曹家的嫡嗣,今日他不能退缩,更不能让这些兄弟白白牺牲。
若是今日能侥幸脱身,他日他必勤练武艺,苦读兵法,不负这些兄弟的性命,不负父亲的期望。
乐进闻言,头也不回,手中长刀一挥,斩杀了一名冲上来的江东军士卒,沉声道:“大公子言重了!末将受孟德公厚恩,护大公子周全,是末将的本分!便是拼尽末将这颗头颅,也绝不让江东贼子伤您分毫!”
乐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大公子。
孟德公对他恩重如山,这次能够保护嫡长子的重任落在他手里,便是对主公最好的报答。
眼前江东军如潮水般涌来,身边的兄弟不断倒下,他心中悲痛,却更坚定了死战的决心。
哪怕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也要挡在大公子身前,哪怕战死,也要死得其所,不辱使命。
“杀!冲上去,斩了曹昂!”
江东军的士卒嘶吼着,如同潮水般不断冲上来。
前排的士卒手持盾牌,奋力向前推进,试图冲破曹军的防线;
后排的士卒则手持刀枪,紧随其后,一旦有机会,便会猛冲上去,斩杀曹军士卒。
曹军的士卒虽然人数越来越少,却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紧紧围绕在乐进与曹昂身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江东军的猛攻。
一名年轻的士卒被江东军的长枪刺穿了小腹,他捂着伤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短刀刺进了对方的喉咙,口中嘶吼着:“护住大公子!绝不让贼子过去!”
那年轻士卒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护住大公子。
他是农家子弟,被孟德公征召入伍,蒙将军们善待,今日能为护大公子而死,他无怨无悔。
哪怕临死,也要拉上一个江东贼子垫背,不能让他们轻易伤到大公子。
曹昂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高声对周围的士卒喊道:“诸位兄弟,曹昂在此谢过大家!今日若能脱身,曹昂必禀明父亲,厚待诸位兄弟的家人!”
曹昂的声音哽咽,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
这些兄弟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们的恩情,他永世难忘。
他暗暗发誓,今日若是能活下来,必定会善待这些兄弟的家人,让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绝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我等不求封赏,只求护住大公子!”
残存的曹军士卒齐声嘶吼,声音虽略显沙哑,却充满了决绝。
乐进挥刀斩杀了一名冲上来的江东军校尉,刀身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滴落的血珠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喘着粗气,对着身边的士卒喊道:“兄弟们,守住!只要撑下去,必有援军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