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手持大刀,刀法刚猛厚重,大开大合,与张任的灵动枪法形成互补。
他奋力格挡开夏侯惇的一枪,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形一晃。
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裂开细纹,心中对夏侯惇的忌惮又深了几分:“夏侯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东大军即将合围,你护不住曹昂,更护不住自己,何不束手就擒?某家可在都督面前为你求情,留你全尸!”
李严心中清楚,夏侯惇的死穴便是曹昂,只要抓住这一点,不断牵制,耗到他力竭,便能轻松拿下。
可夏侯惇的打法太过不要命,根本不防御自身要害,只一味猛攻。
哪怕肩头中枪、手臂中刀,也依旧悍不畏死,这般疯狂的架势,让他与张任根本不敢全力进攻,只能被动防守,默默消耗对方的体力。
久战之下,他的手臂也渐渐酸痛,气息也有些急促,心中暗自期盼周瑜的大军能尽快赶到。
夏侯惇怒吼一声,声音粗哑沙哑,如同破锣般刺耳,长枪猛地发力,枪尖如闪电般刺出,逼退身前的张任。
随后转身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挡住了李严劈来的大刀,巨大的力道让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柄滑落:“休要聒噪!想伤昂儿,先踏过某的尸体!”
他的气息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可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手中的长枪舞动得愈发凌厉。
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焦急与愤怒,都倾泻在枪尖之上。
夏侯惇心中焦急如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动作也渐渐慢了几分,每一次挥枪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可他不敢退,身后便是曹昂,是大兄曹操的长子,是曹家的未来,若是曹昂有失,他即便活着回去,也无颜面对大兄,更无颜面对曹家列祖列宗。
今日便是拼断这双腿,流干这鲜血,也要护住昂儿,哪怕只能多撑片刻,也要等援军到来,哪怕援军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死死抓住。
不远处的街角,乐进手持长刀,死死护在曹昂身前,如同一尊坚不可摧的铁塔。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干涸的血迹与新鲜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衣料贴在身上,可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如同松柏般屹立不倒,眼神冰冷而坚定,死死盯着不断冲上来的江东军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