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紧紧抱着怀中的玉玺,指尖冰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将士的伤亡,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他知道,父亲寄予厚望,天下曹氏子弟都在看着他,可如今,他却被困死在这里,不仅自身难保,连玉玺都要拱手让人,一股无力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曹军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喊杀声并非江东、益州军的口音,而是曹军特有的、雄浑厚重的北地嘶吼,如同惊雷滚过大地,瞬间压过了城内的厮杀声!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如同万马奔腾,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街巷两侧的残墙断壁,甚至簌簌落下尘土!
“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一名残存的曹军亲卫失声大喊,声音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了熊熊火光!
典韦猛地抬起头,虎目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奋力一戟横扫,将身前数名江东军逼退。
循声望去,只见寿春北门方向,烟尘滚滚,一面硕大的“徐”字帅旗,在寒风之中高高扬起,猎猎作响,如同破晓的曙光,刺破了这片绝望的阴霾!
“是公明!是徐晃将军来了!”
夏侯惇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仅剩的右眼之中,泪水混着鲜血滑落,他知道,他们有救了!
乐进也是精神一振,手中钝刀再次扬起,悍然劈向身前的敌军,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瞬间重新注入了力量,伤口的剧痛都仿佛消失不见。
曹昂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面“徐”字大旗之下,一员大将身披重铠,手持两柄开山大斧,胯下一匹神骏的黄骠马。
如同一尊战神,率领着数千曹军精锐,硬生生冲破了江东军设在城外的防线,一路砍杀,朝着城内疾驰而来!
来者,正是曹操麾下名将,徐晃,徐公明!
徐晃奉命率部接应曹昂,一路急行军,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寿春!
他素来治军严整,麾下士卒皆是精锐,此刻驰援而来,如同尖刀插入联军的侧翼,所过之处,江东军与益州军的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大斧挥舞,寒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能劈开敌军的阵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原本节节进逼的黄盖、程普,瞬间被徐晃的援军冲乱了阵脚!
黄盖的铁鞭刚要砸向一名曹军士卒,身后突然传来箭矢破空之声,他急忙回身格挡,却被曹军的箭阵逼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程普想要收拢士卒,抵挡徐晃的冲锋,可徐晃的骑兵速度太快,冲击力太强,江东军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挡。
原本稳步推进的战线,瞬间节节败退,士卒慌乱,阵型溃散,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合围之势。
而战场右侧的益州兵马,张任、李严所部,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徐晃的援军从侧翼斜插而来,直接威胁到益州军的后方。
张任虽枪法精妙,可面对曹军精锐骑兵的冲锋,也只能被迫下令收缩阵型,向后退却,原本封死曹军侧翼的防线,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曹军残部见援军赶到,士气瞬间暴涨,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瞬间稳住了阵脚,人人嘶吼着拼杀,与徐晃的援军遥相呼应,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城楼上,周瑜一身儒袍,外罩银色软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立于最高处,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
他原本面容沉静,羽扇轻摇,运筹帷幄,眼看黄盖、程普步步紧逼,张任、李严封锁侧翼,曹昂一行人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只差一步,他就能拿下曹昂,夺下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乃是天下正统的象征,得玉玺者,方可名正言顺号令天下,这是他为江东谋划已久的大计,只要拿到玉玺,江东便能占据大义之名,北上伐曹,西进吞益州,皆可顺势而为!
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徐晃的援军,如同天降,硬生生打破了他所有的布局!
周瑜看着下方节节败退的黄盖、程普,看着右侧不断后退、阵型散乱的益州兵马。
看着张任、李严。
看着曹军残部死灰复燃、士气大振的模样,手中的宝剑,被他捏得指节发白,剑柄几乎要被他捏断一般!
他的指骨因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胸中有一股滔天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谋划多日,布下天罗地网,动用江东精锐,联合益州兵马,损耗无数粮草士卒,眼看大功告成,却被一员曹将,硬生生搅了局!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周瑜的脸色铁青,原本温润的眼眸之中,此刻满是戾气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曹昂,盯着那员横冲直撞的徐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而战场之中,徐晃率领骑兵,一路砍杀,势如破竹,不多时,便冲破了层层阻碍,杀到了曹昂面前!
他勒住战马,黄骠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重重踏在地面,溅起一片血泥。
徐晃不等战马站稳,手中双斧连环挥出,随手两斧,便砍杀了数名围上来的江东军,斧刃之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势。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曹昂身前,用自己的身躯牢牢护住曹昂,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将所有袭来的刀枪箭矢,尽数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