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期许。
“大公子,此番在寿春乱军之中寻得传国玉玺,可谓是天意归曹。不知……大公子对这方玉玺,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郭嘉与荀攸同时抬眼看向我,随即又将目光转向曹昂。
他们也想听听,这位曹家嫡长子,究竟是只把玉玺当成一件珍宝,还是能看透其中蕴含的天下大势。
曹昂神色一正,脸上的亢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他轻轻抚摸着玉玺边缘的黄金镶角,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开口,条理清晰,气度俨然。
“主帅,奉孝先生,公达先生。传国玉玺,看似是一块死玉,实则是天下人心的寄托。”
“如今袁绍已将汉天子刘协接往河北,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占据了大义名分。
可他手中只有天子,却无玉玺——天子无玺,则诏书无信,号令天下,名不正而言不顺。”
“而我父曹操,奉天子以讨不臣,本就师出有名。如今再得传国玉玺,等同于天命在魏。天下士人、诸侯、百姓一看便知,大汉正统,已然归于我父亲麾下。”
“玉玺在手,我们便可借势造势,安抚民心,招揽天下英才,讨伐袁术余孽,更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与河北袁绍分庭抗礼。
他有天子,我有玉玺,天下正统,未必在他!”
一番话说完,逻辑清晰,格局宏大,既没有被玉玺冲昏头脑,也没有轻视它的重量,而是精准地抓住了“大义”与“天命”这两个核心。
郭嘉闻言,抚掌轻笑,眼中满是赞赏:“大公子高见!一语道破关键。玉玺不在天子,而在主公手中,这便是天下最大的变数。袁绍空有天子,却无天命信物,不过是虚有其表。”
荀攸也缓缓点头,神色严肃:“大公子所言极是。玉玺一出,足以震动天下。河北、江东、荆州诸侯必然心惊,而心向大汉的世家士族,将会更加倾向于主公。此宝,胜过十万雄兵。”
两人的认可,无疑是对曹昂最大的肯定。
我心中也是暗暗点头,满意至极。
曹昂的眼光、格局、气度,都足以担当起未来曹家继承人的重任。
有他在,曹家未来可期。
我嘴角微扬,正准备开口,顺着他的思路商议下一步如何利用玉玺稳定军心、号令天下,如何将这份优势最大化,如何应对袁绍、孙策等诸侯的反应……
就在这一刻——
“呜——!!!”
“呜——!!!!”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猛地划破了大营的宁静!
号角声急促、尖锐、凄厉,带着浓浓的警示之意,从大营四周同时响起,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