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尾狐转身走入阴影,故事的内核便悄然发生了置换。
在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九尾狐的名字并未因隐匿而消沉,反而像某种顽强的真菌,在底层平民的缝隙中疯狂滋长。
那个名为“观察者”的账号,不再仅仅是一个发布信息的终端,它成了一种信仰的图腾。
同时,多个游离于联邦法律之外的非官方组织——从掌控地下物流命脉、手眼通天的“铁砧联盟”,到被联邦通缉多年、掌握着旧时代核心代码的激进技术派“深网”,开始主动寻求与他的接触。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后。
废弃掩体内,空气浑浊,只有几台老旧服务器发出的嗡嗡声和散热风扇的嘶鸣。
九尾狐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金属椅上,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和斑驳的墙壁。
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每一张都被红笔圈出了致命的要害“雷刚:独女雷娜,基因崩溃症晚期,剩余寿命 72 小时”、“零:执念‘源初防火墙’,十年未果,精神濒临临界”
九尾狐指尖轻滑,脑海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正如同最精密的搜索引擎,将原世界时间线里这些人的隐秘过往一一剥离、重组。
不需要猜测,不需要试探,在这个拥有“剧本”的男孩眼中,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佬早已赤身裸体,连心底最阴暗的渴望都清晰可见。
“对于只认钱和血的粗人,谈理想是浪费时间。”九尾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锁定在雷刚的照片上“给他无法拒绝的‘神迹’,就够了。”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个满脸横肉、左眼戴着机械义眼的壮汉出现在画面中。
他是“铁砧联盟”的会长,雷刚,人称“老雷”。此刻,他正坐在一间堆满武器箱和走私货物的仓库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大口径手枪,眼神凶狠而警惕。
“观察者?”老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别跟我玩虚的。我的车队需要通行证,如果你能给,我们就谈生意。如果不能,你就只是个浪费我时间的黑客。”
九尾狐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雷刚,你的独生女雷娜,现在的状况如何?联邦第三医院的专家上周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基因崩溃症晚期,全身器官衰竭,对吗?”
老雷手中的枪猛地一顿,那只机械义眼瞬间收缩,原本凶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软肋后的惊恐与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调查我?!”他咆哮着,枪口直指摄像头“你想干什么?勒索?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挖出来!”
“省省吧。”九尾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如果我想勒索,昨天你的女儿就已经没命了。我找你来,是为了给你一条活路。”
说着,九尾狐手指轻敲,一份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分析数据投射到了老雷的面前。“你应该知道,你女儿的病并不是无药可救,而是因为药物太过稀少,既能够分配给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而现在我可以搞到能够抑制基因崩溃症的恶化,甚至逆转细胞衰变的药物。虽然不敢保证彻底治愈,但让你女儿再活二十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老雷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份数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作为地下世界的霸主,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没有任何东西比女儿的命更珍贵。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话不是谎话?”老雷说出了最后警惕的话语。
“我可以派人给你送一支临时性的药物,一个星期内他的状况就会好转很多,但需要持续服用。”
他的手开始颤抖,那把大口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真有办法做到这些?”老雷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的凶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你要什么?钱?地盘?还是我的命?我都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九尾狐淡淡地说道“我只需要你的物流网。从今天起,‘铁砧联盟’的所有运输路线,必须对我开放优先权。我要运送什么,你就运什么;我要去哪里,你就送我去哪里。作为交换,我会定期提供药物以及后续改良牌,直到你女儿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