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议会大厦。
普瑞赛斯站在主会议厅的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维克多不在——他还在“深空之眼”号的医疗舱里。
议长也不在——他在三十分钟前被安全局的人“请”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剩下的人,有的是真的议员,有的是被她提前安插进来的“替代者”,有的只是站在这里充数的安保人员。
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些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无论知情还是懵懂,都在看着她。三百六十双眼睛,三百六十种心思,此刻都被她一个人攥在掌心。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像神谕,也像判决: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
“根据联邦紧急状态法第三条第七款,自此刻起,泰拉联邦进入全面军事管制。议会权力暂时移交军事管制委员会,直至危机解除。所有联邦公民,无论职务高低,都必须服从军事管制委员会的统一调度。任何抗拒、破坏、分裂行为,都将被视为叛国罪,依法从重处置。”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掌声。在泰拉联邦漫长的历史中,权力交接从未需要掌声来确认。
也没有反对——反对的声音早就被过滤、被稀释、被送进了那些墙壁很厚的地方。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像一群被赶上岸的鱼,在空气中徒劳地张合着嘴。
普瑞赛斯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孔。
她看到恐惧,在第三排左侧那个秃顶男人的瞳孔里;看到困惑,在第五排中间那个年轻女议员紧蹙的眉间;看到一些人眼中隐藏的愤怒,像地火在岩层下缓慢流动;也看到另一些人眼中压抑的兴奋,那是赌徒在押上全部筹码后,等待轮盘停转时的表情。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不需要被爱,不需要被理解,甚至不需要被认同。只需要被接受。像重力一样理所当然,像空气一样无从反抗。
她合上文件,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议会安保制服的人冲进来,步伐急促,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的意外时才会出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