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就在前方,但通往希望的路,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钢丝之上。
阿吉太格的手,和他手上蔓延的冰霜,成了维系这脆弱生命线的唯一“缰绳”。
……
两里雪路,每一步都踩在刀锋之上。
寒风虽然减弱,但依旧如冰冷的铁刷,刮过众人裸露的皮肤。
积雪没膝,跋涉艰难。
坚克赞松背负着两个孩子的重量,每一步都踏得极深,又拔得极稳。
他宽阔的背脊成了阿吉太格唯一的依靠,也成了维系那脆弱生命线的基石。
阿吉太格伏在坚克赞松背上,身体因为剧烈的颠簸和持续的对抗而剧烈颤抖。
每一次坚克赞松的脚步落下,都像是重锤砸在他被冰冷连接贯穿的神经上。
左手掌心的碎片紧贴着泰安琼的膝盖烙印,那冰冷的“稳定”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着他的灵魂。
淡蓝色的冰霜已经蔓延过了手腕,覆盖了小半个前臂,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刺痛交替侵袭。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几乎要溢出的痛呼咽回去,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那一只手上——
不能松!
拴住!
拴住那冰海里的怪物!
拴住泰安琼的呼吸!
……
泰安琼的 外部接入意识(阿吉太格):
“状态”:意识清醒(高强度意志对抗/物理颠簸加剧负荷)……
“生理损伤”:左手及前臂表层组织低温结晶化(范围持续扩大/程度加深)……神经信号传导效率下降25%……痛觉感知进一步钝化(局部组织濒临坏死临界)……
“能量逸散”:稳定(冰霜形态/随颠簸轻微剥落)……
“警告”:物理位移导致接触点压力波动!接入意识负荷峰值!
……
艾尔华抱着泰安琼的下半身,紧跟在坚克赞松身侧。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儿子苍白冰冷的脸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始终不曾断绝的气息,仿佛那是维系她生命的唯一绳索。
每一次颠簸,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那气息就此断绝。
风雪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水,冰冷刺骨。
那阿木举着火把在前方奋力开路,火焰在寒风中摇曳挣扎,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雪地。
幸可莱搀扶着卓嘎老人,老人的身体轻飘飘的,脚步踉跄,却倔强地跟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逐渐清晰的巨大轮廓——
那块形如蹲坐獒犬的岩石!
那是希望的灯塔!
“到了!大叔,獒犬石,驿站就在
那阿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狂喜,他指着獒犬石下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洼地。
几堵低矮、歪斜的石墙轮廓在昏沉的天光下隐约可见,像被遗忘在雪原上的古老骨骸。
“快!”
坚克赞松低吼一声,脚步加快。希望近在眼前,驱散了部分疲惫。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斜坡,扑向那处背风的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