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山镇以西,“铁锈回廊”废弃矿洞入口。
这里曾是雄山镇矿产兴盛时期的重要通道,如今却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荒芜。
斑驳的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锈迹,如同岁月刻下的伤疤,随风剥落的碎石散落在入口两侧,杂草丛生,掩盖了曾经的车辙与脚印。
洞口幽深漆黑,如同一张沉默的巨兽之口,吞吐着山间的寒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与潮湿腐朽的混合气息,刺鼻难闻,让人下意识地心生寒意。
夕阳的余晖透过远处的山脊,洒下最后一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矿洞入口的一小块区域,将两个对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高一矮,一冷一怂,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维克多·埃兰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领口的暗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狠戾与沉稳。
他手中捧着一个银色的合金手提箱,箱盖微微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闪烁着莹白色光芒的信用点,那光芒刺眼而诱人,如同无数细碎的星辰,映得周围的岩壁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光,也映得对面王索朗的眼睛,死死地黏在箱子上,再也无法移开。
片刻后,维克多缓缓合上合金手提箱的盖子,“咔哒”一声轻响,清脆而冰冷,那诱人的莹白色光芒瞬间被彻底隔绝,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令人心动的财富,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他动作利落地提起箱子,手臂微微用力,箱子在他手中显得轻若无物,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足以让王索朗铤而走险的巨额财富,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没有丝毫分量,也没有丝毫吸引力。
做完这一切,维克多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缓缓扫过王索朗那张因极致的贪婪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王索朗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破旧外套,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油污和褶皱,此刻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双腿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冰冷的汗水,眼神里充满了谄媚与怯懦,却又忍不住透着一丝不甘和觊觎,死死地盯着维克多手中的合金手提箱,喉咙下意识地滚动着,吞咽着口水,一副欲言又止、却又不敢多问的模样。
“记住你的话,王索朗先生。”维克多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如同山间的寒风,刮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钱,事成之后,翻倍奉上。”
话音顿了顿,他的目光微微偏移,瞥了一眼矿洞入口两侧的阴影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畏畏缩缩的身影——那是王索朗的跟班,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恐惧,如同几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不敢轻易露面,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这里的一切。
维克多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如同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但如果你,或者你手下那些……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语气里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走漏半点风声,或者试图耍什么花样,试图私吞钱财,或者背叛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寒意和威慑,悬在王索朗和他的跟班们的心头。
只见维克多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看似普通无奇的黑色金属护腕,护腕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与他一身的装扮相得益彰,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甚至有些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