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箱闪烁着莹白色光芒的信用点,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梦醒之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恐惧。
维克多没有留下一分钱,只留下了一个致命的任务和一个冰冷的通讯器,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威慑。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按照维克多的要求,完成任务,否则,等待他和他的跟班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妈的!”王索朗猛地抬起头,对着矿洞阴影里,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怒吼,声音嘶哑而凄厉,充满了愤怒、恐惧和无助,“都听见了?!我问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阴影里的跟班们,被他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为难。
他们都知道,梅雪松雪是雄山中学的学生,平日里乖巧懂事,而且听说她和崇天堡的人有些关系,想要盯死她,查清楚她的行踪,还要找到一个“安静”的接触点,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可在王索朗近乎疯狂的逼视下,他们没有人敢拒绝,也没有人敢反抗。
王索朗的眼神,疯狂而狰狞,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充满了致命的戾气——他们都清楚,若是不按照王索朗的要求去做,若是明天中午前弄不到梅雪松雪的行踪信息,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去找!都给我去找!”王索朗再次怒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盯死那个梅雪松雪!她今天放学后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走哪条路,在哪里停留,哪怕是喝一口水,买一根糖,都给我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明天中午前弄不到消息,我们都得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跟班们连忙齐声回应,声音急促而颤抖,脸上的惊恐更加浓烈了。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四散着向雄山镇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间的小路上,只留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
王索朗依旧僵在原地,死死地攥着那个冰冷的通讯器,眼神疯狂而绝望,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他知道,从他答应维克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陷入了泥潭之中,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不仅彻底陷入了泥沼,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向了更深、更黑暗的漩涡中心,再也无法挣脱,只能一步步走向毁灭的边缘。
风,越来越大,刮过矿洞入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四处飘散。
矿洞入口的阴影,越来越浓,越来越暗,仿佛那只沉默的巨兽,即将苏醒,将一切吞噬殆尽。
维克多的爪牙,已经悄然伸出,紧紧地锁定了目标,而王索朗这枚棋子,也已经被彻底操控,一步步走向了维克多布下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