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公路战场,硝烟如同凝固的黑雾,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火光冲破烟尘,映红了半边夜空,把嶙峋的岩壁染成一片狰狞的赤红,连呼啸的寒风都被染上了灼热的气息。
爆炸的余波尚未消散,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碎石与扭曲的车辆残骸,滚烫的金属碎片冒着黑烟,滋滋地灼烧着地面,刺鼻的硝烟味与铁锈般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涌。
狂风卷着火星,在废墟之上肆意穿梭,每一次呼啸,都伴随着子弹的尖锐呼啸与能量光束的滋滋声,整个战场如同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死亡的气息。
阿吉太格如同疯魔一般,双目赤红如血,血丝爬满了眼白,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那气浪中夹杂着细碎的暗金色光点,散发着冰冷而狂暴的撕裂气息。
他完全无视了横飞的流弹和爆炸的冲击波,脚掌狠狠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溅起细碎的碎石与尘土,朝着维克多那辆在弹雨中狼狈闪避的哑光黑运输车疯狂狂奔。
他的步伐踉跄却异常坚定,手臂上的擦伤还在不断渗血,鲜血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可他浑然不觉,仿佛所有的感知都被车内那个濒死的身影所占据,连身上的剧痛都成了催促他前进的燃料。
他眼中只有那辆车!只有车里那个与他血脉相连、此刻正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兄弟!
耳边的爆炸声、枪声、嘶吼声,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唯有体内那股冰冷的撕裂力量在疯狂咆哮,如同被困野兽的低吼,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催促着他——撕开它!砸开它!把泰安琼救出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他周全!
他不知道自己冲进去能做什么,不知道以自己此刻失控的状态,能否对抗车内的武装人员,更不知道能否唤醒陷入昏迷的泰安琼。
只知道,不能再等,不能让泰安琼独自承受这一切,不能让那个陪他走过无数艰难险阻的兄弟,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份执念,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脏,驱动着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枪林弹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下一秒就会被流弹击中,他也绝不退缩。
“拦住那个疯子!”
维克多运输车旁,两名负责警戒的武装人员终于发现了这个不要命冲来的目标,他们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狠厉,立刻调转手中的能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阿吉太格,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丝毫不敢大意。
在这枪林弹雨的战场上,竟然有人敢赤手空拳,顶着炮火冲过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可那少年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却让他们莫名感到一丝寒意,那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远超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
嗤啦——嗤啦——嗤啦!
三道刺眼的蓝色能量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向阿吉太格,光束划破弥漫的烟尘,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三道致命的利刃,直指他的胸口与头颅——这是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致命攻击,一旦命中,必定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两名武装人员眼神狠厉,他们笃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必定会被这三道光束瞬间撕碎。
阿吉太格根本不懂任何闪避技巧,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本能地将体内那股沸腾的、冰冷的撕裂意志,一股脑地灌注到全身。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皮肤下那道暗金色的爪痕符文再次一闪而逝,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彻底唤醒,一道无形的、充满撕裂特性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屏障,牢牢笼罩了他的全身,力场边缘甚至泛起细微的空间扭曲波纹。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瞬间响彻战场,盖过了周围的枪声与爆炸声,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那三道足以洞穿装甲的能量光束,在接触到阿吉太格周身的力场时,竟然如同被撕碎的布帛一般,被强行扭曲、偏折,其中两道光束擦着他的身体,狠狠击中身后的岩壁,炸开一片碎石与烟尘,岩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深坑;另一道光束则被力场直接撕裂、湮灭,化作点点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虽然能量光束的余波依旧顺着力场传递到他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溅在胸前的衣物上,染红了一片,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但他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赤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运输车,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后退的势头,稳住身形,再次朝着目标冲去,周身的力场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他的执念,变得更加浓郁。
这一幕,让开枪的两名武装人员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中的能量步枪险些脱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巴张得老大,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能凭借自身的力量,硬抗能量光束的攻击,这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甚至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理解。
远处,张飞鹅躲在越野车后,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他知道阿吉太格体内有特殊力量,却从未想过,这力量竟然强大到能硬抗能量光束!
他想冲出去拉住阿吉太格,可外面枪林弹雨,一旦露头,必定会被乱枪击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辆危险的运输车冲去,心中满是无力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阿吉太格能平安无事,希望他们能顺利救出泰安琼。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一名武装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对着阿吉太格疯狂开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去,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他前进的所有路线,可这些子弹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力场时,全都被强行扭曲、弹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只能徒劳地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阿吉太格毫不停留,借着被能量余波震退的势头,顺势一个前滚翻,身形灵活得如同猎豹,避开了后续的子弹,同时借着翻滚的惯性,快速拉近了与运输车的距离,竟然奇迹般地靠近了维克多运输车的侧后方——这里是车体装甲相对薄弱的位置,也是警戒人员的视野盲区,几乎没有受到炮火的波及,只有零星的流弹偶尔掠过。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厚重冰冷的复合装甲外壳,外壳上还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痕迹,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弹坑和划痕,见证着刚才激烈的交火。
体内那股撕裂的意志瞬间沸腾到了顶点,周身的暗金色气浪变得愈发浓郁,甚至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力量太过狂暴,几乎要冲破他的躯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渴望着撕裂一切阻碍。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嘶哑而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响彻整个峡谷,盖过了周围的爆炸声,连狂风都仿佛被这声怒吼震慑,瞬间停滞了片刻。
右手五指紧紧攥成爪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冰冷的装甲外壳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血珠,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爪尖,爪尖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晕,连光线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发生了偏移。
“给我——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暗金色碎芒的扭曲力场,在他爪尖瞬间爆发,如同锋利的刀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抓向运输车的装甲接缝处。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足以抵御轻型炮击的复合装甲板,竟然如同脆弱的纸板般,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裂口长达半米,边缘参差不齐,金属碎片飞溅,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绝望的哀嚎,露出了车厢内昏暗的内部结构,以及里面闪烁的仪器灯光和晃动的维生囊轮廓。
车内,原本就未平息的警报声,再次变得凄厉尖锐,如同鬼哭狼嚎,在摇晃的车厢内回荡,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
“车体后部装甲被未知力量撕裂!威胁入侵!重复!威胁入侵!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车厢内每个人惊恐的脸庞。
维克多正站在维生囊旁,死死盯着屏幕上稳定下来的生命体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的怒火与偏执交织在一起,他正盘算着如何冲破EDSEC的拦截,将泰安琼安全送到3号基地,听到这凄厉的警报声,他猛地回头,目光透过车厢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了车外那个如同野兽般、正试图将裂口撕得更大的少年——正是阿吉太格!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吼:
“找死!D组!集火那个疯子,把他撕成碎片!绝对不能让他靠近维生囊!谁要是让他碰一下‘火种’,我定要他碎尸万段!”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更不允许他伤害到泰安琼这个他势在必得的“工具”。
然而,维克多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将他的怒吼彻底淹没,整个车厢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座椅、仪器纷纷被震得移位,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维克多也被这股冲击力狠狠撞在车厢壁上,额头磕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脸颊。
轰隆!!!
一发来自EDSEC“孤狼”小队狙击手的、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穿甲弹,如同流星般,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维克多运输车的前部引擎。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火光冲天,炽热的气浪将车头瞬间掀飞,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烟尘滚滚,瞬间笼罩了整个运输车,将其彻底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这一枪精准狠辣,直接命中了运输车的致命部位,彻底断绝了维克多突围的可能。
运输车如同被斩首的巨蛇,后半截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失去控制地翻滚起来,顺着公路的斜坡,狠狠撞在路边的岩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岩壁上的碎石哗啦啦滚落,将车身大半掩埋在碎石堆中,车身严重变形,如同被揉皱的铁皮,浓烟和火光从车身的缝隙中不断涌出,显得格外狼狈,原本先进的隐形装置和防御系统,在这致命一击下,彻底沦为废铁。
车厢内,维生囊在剧烈的翻滚中,固定装置被彻底撞断,带着泰安琼,在车厢内疯狂撞击,撞在变形的座椅上,撞在破碎的仪器上,监测屏被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尖锐的警报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维生囊破损!营养液泄漏!目标生命信号持续微弱!持续微弱!”营养液顺着破损处不断流淌,在车厢内形成一滩水渍,泰安琼的身体在营养液中微微晃动,面色依旧惨白如纸,掌心的暗金色符文闪烁得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孤狼”小队队长躲在远处的掩体后,透过瞄准镜,看着翻滚的运输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立刻对着通讯器疾呼:“目标载具瘫痪!重复!目标载具瘫痪!维生囊信号仍在,未消失!确认目标泰安琼仍存活!”
“突击组!上!抢回目标!注意警戒,防止残余敌人反扑!医疗组做好准备,携带急救设备,随时接应伤员!务必保证泰安琼的安全,他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队长的指令清晰而坚定,透过通讯器,传递到每一名队员耳中。
指令下达的瞬间,数名EDSEC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从各个掩体后冲出,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能量步枪,动作迅捷而默契,压低身形,借助碎石和车辆残骸的掩护,朝着那辆还在冒着浓烟和火光的车体残骸扑去,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防止维克多的残余手下偷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速,他们清楚,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尽快将泰安琼救出来,否则他随时可能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翻滚的车厢内,一片狼藉,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废墟。座椅被撞得变形扭曲,仪器碎片散落一地,线路裸露在外,冒着火花,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营养液顺着维生囊的破损处不断泄漏,在车厢内形成一滩水渍,散发着淡淡的药剂味,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维克多被剧烈的撞击震得头破血流,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他的脸颊和黑色作战服,他挣扎着从变形的座椅中爬出,手臂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伤口处的皮肉外翻,显得格外狰狞,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理智,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极致的冷静与不甘,多年的黑暗生涯,让他早已练就了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他踉跄着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车厢:破碎的维生囊内,泰安琼双目紧闭,面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生命信号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顽强维持,掌心的暗金色符文还在微弱闪烁,那股神秘的力量,依旧在保护着他的意识核心;
车厢内,两名医疗人员被撞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微弱地呻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车外,他的手下残兵正被EDSEC突击队员围攻,惨叫声、枪声此起彼伏,节节败退,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而车外那个撕开车体的少年,此刻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倒在路边的碎石堆中,浑身是伤,衣服被划破,沾满了尘土和鲜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衣襟,却依旧死死盯着车厢的方向,眼中满是倔强与急切,那份执念,哪怕隔着硝烟和距离,维克多都能清晰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