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焱真人点了点头,当即传音回应乾虚老道:“乾虚道友,我等答应联手!先灭霍家兄弟,再议石碑!”
“好!”乾虚老道心中大喜,当即对著乾明、乾善二人使了个眼色,“明师弟、善师弟,结『三清伏魔阵』!”
乾明、乾善二人齐声应诺,身形一晃,分別落在乾虚老道的左右两侧,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立在大殿中央空地上,手中同时掐诀。剎那间,三道白色仙光从三人头顶升起,在空中匯聚成一尊三清道祖的虚影,虚影手持拂尘,脚踏莲花,周身散发著庄严肃穆的威压。“三清伏魔,天地肃清!”三人同时大喝,道祖虚影抬手一挥,一道铺天盖地的白色光柱,精准朝著霍烂狠狠砸去,光柱始终锁定霍烂周身,未曾偏离半分,生怕触碰到周围的殿內器物。
岳焱真人与水柔真人也立刻联手,二人並肩站在三清阵旁,岳焱的红莲仙火与水柔的玄冥圣水,本是水火不容,却在二人的精妙操控下,融合成一道紫金色的阴阳水火劲。“阴阳寂灭劲!”两人齐声喝道,紫金色的能量柱如巨龙般腾飞,精准朝著霍灿轰去,恰好与三清光柱形成夹击之势,两道能量攻势完美衔接,將霍家兄弟牢牢困在大殿中央的战圈之內,与周围的青玉陈设彻底隔绝。
“卑鄙!竟然以多欺少!”霍烂怒极反笑,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却也不敢触碰殿內禁制扩大战局,当即运转全身魔元,周身黑焰暴涨至百丈,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猿虚影。“魔猿碎天拳!”霍烂一拳轰出,魔猿虚影隨之挥出一拳,漆黑的拳劲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与三清光柱轰然相撞,碰撞產生的能量被禁制牢牢锁住,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地面都未曾震动半分。
乾虚老道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落在青玉地砖上,地砖表面的禁制微微亮起,稳稳承接住他们的力道,未曾留下半点脚印。乾明的左臂被魔劲扫中,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滴落在地砖上,却被禁制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霍烂也不好受,魔猿虚影轰然碎裂,他本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却在即將撞上玉柱时,强行运转魔元稳住身形,重重落在空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愈发疯狂。
“大哥!”霍灿见状,目眥欲裂,他不顾岳焱与水柔的攻击,周身血气疯狂燃烧,竟然开始燃烧自己的魔婴,修为瞬间暴涨至三劫巔峰。“血魔解体,噬天灭地!”霍灿一声狂吼,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朝著乾虚老道猛扑而去,显然是想拼个同归於尽,即便癲狂,他也始终在战圈內移动,未曾越雷池一步,生怕触髮禁制,反而让自己陷入绝境。
“不好!他要拼命!”乾虚老道脸色大变,连忙催动三清伏魔阵,道祖虚影再次凝实几分,拂尘丝如暴雨般朝著血色长虹缠去,丝毫不差地將其拦截在中央。岳焱与水柔也连忙调转阴阳水火劲,朝著血色长虹轰去,三人的力量匯聚一处,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能量壁垒,將霍灿的攻势死死挡在外面,能量碰撞的余波被禁制层层化解,殿內的青玉灯依旧燃著灵火,沉香木案上的器物纹丝不动。
“噗——!”
血色长虹撞在能量壁垒上,霍灿的身形瞬间显现,他口吐鲜血,浑身经脉尽断,魔婴燃烧的余烬在他周身繚绕。就在这时,霍烂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一条腿被能量衝击波震伤,走路一瘸一拐,浑身是血,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二弟,今日我兄弟二人,怕是要折在这里了!”霍烂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决绝,“你先走,我来断后!日后定要为我报仇!”
“大哥!我不走!要与你同生共死!”霍灿嘶吼著,想要再次衝上去,却被岳焱真人的红莲仙火逼退,仙火落在他周身半尺之外,便被他运转魔元挡开,双方的攻击始终在战圈內交锋,从未波及殿內陈设。
“废话少说!快走!”霍烂怒喝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却也不想让自己的自爆波及殿內禁制,反而给乾虚等人可乘之机,当即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猛地运转全身剩余的魔元,將魔婴从丹田內逼出,与肉身融为一体,周身的黑焰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身形缓缓升空,將自爆的力量牢牢锁定在自己周身三丈之內。“乾虚!岳焱!你们这群偽君子,都给我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元婴!快退!”乾虚老道脸色惨白,厉声大吼,当即带著乾明、乾善二人,朝著大殿中央的边缘退去,始终未曾触碰殿內器物;岳焱与水柔也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收起功法,转身退到另一侧,与霍烂保持足够距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霍烂的身体与魔婴同时自爆,紫黑色的魔元力在他周身三丈之內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疯狂绞杀,却被仙府禁制牢牢禁錮在原地,未曾扩散半分。漩涡消散后,原地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黑气,缓缓被禁制吞噬,连地面的青玉地砖都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自爆从未发生过。
乾虚老道等人虽然退得快,却也被自爆的余威震得口吐鲜血,摔落在空地上,身体接触地砖的瞬间,禁制再次亮起,稳稳托住他们,未曾让地砖留下任何痕跡。四人个个气息萎靡,受了不轻的內伤。
混乱之中,霍灿趁著眾人调息的间隙,拖著残破的身躯,朝著大殿的侧门飞速遁去,他始终贴著殿壁行走,与玉墙保持半尺距离,哪怕身形踉蹌,也不敢触碰分毫。他眼中充满了怨毒,死死盯著乾虚老道等人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就在他即將逃出大殿之际,目光忽然扫到了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言绪真人——言绪真人不过是空冥期的修为,在这场散仙散魔的大战中,如同螻蚁一般,此刻正缩在战圈之外,被禁制护著,丝毫未受波及。
霍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当即抬手凝聚出一道血色魔元,精准朝著言绪真人的胸口射去。魔元透体而过,言绪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瞬间凝固,隨即软软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杀了言绪真人,霍灿心中的戾气稍减,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大殿的侧门之后,朝著仙府的深处逃去,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许久之后,大殿內的气息渐渐平復,乾虚老道、岳焱真人、水柔真人、乾明、乾善,五人缓缓从地上爬起,个个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忌惮与贪婪,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中央的镇府石碑——石碑依旧矗立在原地,古朴的碑身之上,沾染了霍烂的黑血,却被禁制缓缓净化,片刻后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被玷污过。
整座外殿,依旧完好无损,青玉玉柱笔直矗立,雕花玉墙光洁如新,玉桌上的器物摆放整齐,青玉灯的灵火依旧摇曳,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廝杀,只是一场幻觉。
“乾虚道友,如今霍家兄弟已除,这镇府石碑的归属,该如何商议”岳焱真人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紧紧盯著石碑,语气带著几分警惕,脚步始终在战圈內移动,不敢靠近殿內其他器物。
乾虚老道也看向石碑,眼中炽热难掩,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动手,更不敢触碰石碑之外的任何器物,当即沉声道:“岳焱道友、水柔道友,我等今日皆受重伤,再战无益。不如暂且休战,就在这中央空地上调息恢復,待伤势痊癒,再凭实力爭夺石碑,如何”
水柔真人点了点头,轻声道:“乾虚道友所言极是。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三人虽表面上达成共识,心中却各有盘算,目光死死盯著镇府石碑,丝毫没有放鬆警惕。他们各自找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始终与殿內器物保持距离,生怕一个不慎,触发逆央仙人的禁制。
而仙府深处的寢殿之內,秦羽的炼化,已然到了关键时刻。那颗黑色的元灵精魄,此刻已经褪去了墨色,变得半透明起来,內部的符篆纹路,与秦羽丹田內的星辰之力,形成了完美的呼应。秦羽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斗光芒,整座九剑仙府的本源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朝著他的体內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