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说:“我叫王笑笑，来追一个东西。”
那个人说:“追东西？追到了又怎样？”
王笑笑愣了一下。
他又说:“你追到了，然后呢？你带着它出去，然后呢？你救了人，然后呢？”
弹幕:
【这人说话好怪！】
【然后呢然后呢，这是哲学问题啊！】
王笑笑盯着他用情绪感知，他身体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别的情绪，空空的。
她问:“你叫什么？”
他说:“名字？有意义吗？你知道了又怎样？”
弹幕:
【这人被虚无感染了！】
【什么都不在乎了！】
【比恐惧还难搞！】
王笑笑想了想，碎片藏在他身体里，但怎么拿出来？
他什么都不在乎，没法用情绪引导。
念念突然开口。
“叔叔，你坐的椅子舒服吗？”
那个人低头看自己的椅子。
“椅子？还行吧。”
念念说:“舒服就行啊，坐得舒服就是好事。”
那个人愣住了。
他看看椅子，又看看念念。
“好事？什么叫好事？”
念念说:“让你开心的就是好事啊。”
那个人沉默了。
弹幕:
【念念在开导他！】
【这小孩真会说话！】
【说不定有用！】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开口。
“我开心过，但开心完了，还是什么都没了。”
王笑笑说:“开心完了，但开心的时候是真实的。”
他看着她。
“真实？”
王笑笑点头:“对，你开心的时候，那个感觉是真的，后来不开心了，不代表之前的是假的。”
弹幕:
【王妈说得对！】
【感觉是真的就行！】
【这人有救了！】
那个人低头想了很久。
念念又开口:“叔叔，你叫什么？”
他说:“我叫陈默。”
念念笑了:“陈默叔叔，你记得吗？你第一次开心的时候，是什么事？”
陈默坐在那把椅子上，想了很久。
念念也不催他，就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默开口了。
“我第一次开心的时候……”他慢慢说，“是我女儿出生那天。”
弹幕：
【他有女儿？】
【那他怎么在这？】
【女儿出事了吗？】
王笑笑看着他，“你女儿呢？”
陈默低下头。
“死了。”
念念抓紧王笑笑的手。
陈默继续说：“三岁那年，生病，没救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哭，没有难过，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王笑笑用情绪感知，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有情绪，是他的情绪被抽空了。
碎片就在他身体里，吸走了所有。
她问陈默：“你女儿叫什么？”
陈默说：“小雨。”
王笑笑说：“你还记得小雨长什么样吗？”
陈默想了想。
“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说着，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的弧度。
弹幕：
【他想笑了！】
【提到女儿就有情绪了！】
【碎片压不住！】
王笑笑继续说：“小雨喜欢什么？”
陈默说：“喜欢唱歌，喜欢画画，喜欢……喜欢我抱着她转圈。”
他抬起头，看着王笑笑。
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她每次转完圈都说，爸爸，再来一次。”
念念在旁边说：“叔叔，你还会转圈吗？”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好久没转了。”